但是念头来的快走的也快,并未留下可观的痕迹。
朱景珩走到管家的尸身面前,再度扒开看了看。
只一下便切断了心脉,可以看出凶手要么就是老手能够做到这么干净利落。要么,就是很清楚人身上的筋脉结构。
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一个男子一点求救的信号都不出来便没了动静。
沐川也注意到了管家心口的伤不同寻常。
“凶手力气不大,但很可能是个经验丰富的。”
陆少卿:“怎么说?”
沐川指着管家心口处的伤口:“旁边的肋骨并未折断,甚至肋骨丝毫不见有匕划伤的痕迹,凶手应该是很自然的就避开了肋骨的位置,还一刀下去就直击心脉,除了经验丰富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沐川一手摩挲着下巴:“而且,他貌似很有把握,能够一击毙命,让陈叔一点呼救的可能都没有。”
陆少卿听完,看向仵作似是寻问他的意见。
仵作补充:“倒是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对人体的结构很清楚。”
仵作再次检查了一遍尸体上的伤口,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沐少爷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一般的杀手都是训练有素的,不至于力气小到需要刻意去避开肋骨。”
他做仵作这么多年,也见过一些凶杀案,那些都是实打实的杀手,一刀毙命且稳准狠。
但眼下这个,稳准倒是有了,唯独缺了狠劲儿。
面对沐川疑惑的眼神,仵作接着解释:“所以,在下认为凶手应该身形力气都比较小。”
这时候,外面传来几声哭叫声。
众人循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是几个孩童,正被衙役拦在外面。
那几个孩童使劲推着衙役,嚷嚷着要进来。
衙役怕伤了孩子,过来征求意见。
沐川解释:“他们都是管家养的几个孩子,刚刚下学回来。”
看上去大大小小应该有十余个。
沐川叹了一口气:“府里出来这么大的事,他们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所以才哭喊地这么厉害。”
穆泽停被小孩的哭声弄的有些烦了,对几个小厮招手:“把他们弄走。”
亲自养的小孩?朱景珩微微挑眉,按照昨日的情景来看,那个管家可不是这样慈祥的人。
“慢着!”朱景珩叫住几个想要上前的小厮。
转而对前面的衙役抬抬眼:“放他们进来。”
“别让他们靠近尸体。”朱景珩对里面的几个衙役交代,几人立时便立在门到尸体的位置。
那几个小孩有的才至膝盖,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也有的稍微大一点的,也有了九岁。此刻正站在几个哭喊的弟弟的后面,时不时用袖子擦擦眼泪。
但是仔细一看,就会现几人的悲伤并不达眼底。
朱景珩静默地看了一瞬,便叫两个衙役将人带下去,说是有话要寻问。
在衙役即将把人带走的前一秒,穆泽停眼中闪过一抹不安。
“等一下!”穆泽停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几个小孩现在哭累了,衣襟也是乱的。我先让家中小厮将人带下去洗漱一下。”
朱景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小孩身边蹲下,背对着穆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