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王宫深处的宫女住所一片静谧,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几缕清辉。真公主连日被假公主刁难,身心俱疲,此刻正蜷缩在简陋的床榻上熟睡,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梦中也在承受着委屈。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透窗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中央,正是孙悟空。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床榻上的真公主,火眼金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唰”的一声,真公主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窗外的月光勾勒出一道熟悉的黑影,她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张口想要呼救,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硬生生止住了声音。当她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正是孙悟空时,眼中的惊恐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喜取代,连忙挣扎着从简陋的床榻上坐起身,身上的粗布宫女服凌乱地滑落肩头,也顾不上整理,急切地探着身子问道:“孙长老?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是想到办法帮助圣僧了吗?还是……还是找到了那个白兔妖的弱点,能揭穿它的真面目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期盼与颤抖,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对希望的渴求,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光。这些日子在宫中遭受的刁难、隐忍的委屈,在见到孙悟空的那一刻,仿佛都有了宣泄的出口,她满心以为,救星终于来了。
可孙悟空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那目光深邃难测,既有探究的锐利,有毫不掩饰的怀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像是在看着一个背叛自己的故人。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真公主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半分往日的爽朗,反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多么希望,一切都是我猜错了。可惜,事情终究还是朝着我最不想要的方向展了。”
真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满心的期盼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浑身冰凉。她茫然地看着孙悟空,那双满是希望的眼睛渐渐被困惑填满,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孙长老,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什么猜错了?事情怎么了?”
“你不明白?”孙悟空冷笑一声,脚下一动,身形瞬间逼近床榻,强大的气场如同无形的压力,让真公主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眼中重新浮现出一丝惊恐。“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装了。我师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真公主瞳孔骤然紧缩,脸上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孙长老,你在说什么?圣僧他怎么了?我怎么会害圣僧?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激你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越来越激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神中满是无辜与困惑,还夹杂着一丝被误解的委屈。她不明白,一向明辨是非、嫉恶如仇的孙悟空,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可她这番情真意切的辩解,在孙悟空看来,却成了欲盖弥彰的表演。他眼中的怀疑愈浓重,眼神冷得像冰,语气也愈坚定:“别再演戏了!你以为俺老孙看不出来吗?一切从遇到你开始,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局,对吧?那土地公,也被你算计在里面了。你故意让自己身受重伤,丢在荒郊野外,再通过土地公的手,顺理成章地把自己送到我们师徒手上。这样一来,你就能牢牢地将自己定位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博取我们的同情与信任,让我们心甘情愿地为你奔走,帮你对抗那个所谓的‘白兔妖’——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接近我师父,对不对?”
“不是的!我没有!”真公主急得浑身抖,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孙长老,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算计过任何人!土地公是好心路过救了我,你们也是真心实意地帮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我只是想夺回属于我的身份,救回我的父王母后,让那个妖怪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圣僧啊!从来没有!”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挣扎着想要下床,想要走到孙悟空面前,好好跟他解释清楚,却被孙悟空抬手制止。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她身前,让她无法前进半步。孙悟空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深的失望:“那我问你,我师父为何会变得不对劲?他明明容貌、记忆、甚至平日里的习惯都与往日一般无二,可偏偏没了往日的慈悲佛性,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只是一个完美的替身。这一切,都生在遇到你之后。除了你,还有谁能在我们师兄弟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天衣无缝的事情?”
孙悟空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真公主的心上,让她瞬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泪水不停地滑落,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圣僧他到底怎么了?孙长老,你告诉我,圣僧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白兔妖干的?你快告诉我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唐僧的异常,这些日子她被假公主刁难,自顾不暇,满心都是如何找到白兔妖的破绽,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其他。可孙悟空的怀疑,却让她陷入了绝境——一边是虎视眈眈的白兔妖,一边是误解自己的救命恩人,她瞬间觉得孤立无援,绝望再次将她淹没。
孙悟空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也有一丝动摇。可师父的异常,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的低语:“好像有哭声,是不是那个新来的宫女出事了?”
孙悟空眼神一凛,知道不能久留。他深深地看了真公主一眼,语气冰冷地留下一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真是你做的,最好尽快迷途知返,放出我师父。否则,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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