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吧?”
黎岁对自己的助理小兰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刻薄。
“拿把小提琴上来干什么?想博同情?她以为这是学校的文艺汇演吗?就凭她,能临时拉出一配得上古装大戏的曲子?简直是自取其辱!”
一想到宋柚即将在万众瞩目之下,拉出一曲不伦不类的调子,成为全场的笑柄,黎岁就感到一种疯狂的快意。
导播间里,气氛凝重。
谷翎丰导演一把从椅子上弹起来,死死地盯着主监视器的画面。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他想不通,宋柚怎么会做出临时更换表演节目,这么不计后果的决定。
舞台中央,宋柚站定。
她将小提琴,轻轻架在肩上。
闭上眼,将琴弓,搭在了弦上。
第一个音符,流淌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低的音,从琴弦上滑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悠远和悲凉,像一声叹息,从遥远的,蒙着尘埃的旧时光里,幽幽传来。
只这一个音,就攫住了所有人的心。
后台,黎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导播间里,谷翎丰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一无关儿女情长,只写山河破碎里的风骨与坚守,是盛世崩塌后的满目疮痍,是千万人以身赴死的沉默悲壮。
那份沉到骨血里的苍凉,那种乱世之中身不由己、却又寸步不让的家国宿命,比风月爱恨更内敛、更沉烈,也恰好契合《阁台烟雨》想要诉说的——凋零不是消亡,是以血肉祭山河的告别。
琴声,如泣如诉地铺开。
那不是音符,是一段段被硝烟掩埋的历史碎片。
是边关冷月照铁甲,是孤城号角吹断人肠,是家书未寄已成灰,是千万背影隐入苍茫暮色。
导播间里,谷翎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舞台后方巨幕应声亮起。
第一个画面,是风雪交加的边关城墙,一名身披旧甲的将士,握着断枪,望向故土的方向,背影孤绝如松。
哀婉琴声,与那萧索身影严丝合缝。
下一刻,琴音陡然拔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揉弦、跳弓、双音……
宋柚的演奏功底,在此刻展露无遗。
她每一个动作优雅如教科书,却藏着摧山裂石的力量。
指尖在琴弦上起落,像是在重现一场场浴血坚守、一次次生离死别。
琴声时而激昂,如边关战鼓、沙场冲锋。
时而沉郁,如故土沦陷、山河呜咽。
屏幕上,一幕幕画面飞闪过。
燃烧的城楼、坚守的孤城、诀别的亲人、迎风不倒的旗帜、埋骨青山的英魂……
所有画面,都被这琴声注入灵魂,音画合一,神级同步。
台下,各国文化参赞与电视台代表,脸上只剩震撼与肃穆。
那位法国参赞压低声音:“上帝啊……这是一部用琴弓写就的史诗。”
美国华悦影业的代表,早已提笔疾书,不肯漏过一分一秒。
周应良坐在席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脏被琴音攥得紧。
陆景川的眼里,只剩舞台中央那束光里的人,全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只剩她与一曲山河。
时柘端坐前排,背脊挺直如枪,胸腔里的心跳却重如擂鼓,一声一声,撞在山河岁月里。
徐佑安坐在导播室,不肯错过她的一丝音节。
琴声,终至最高潮。
一段华丽而悲怆的乐章轰然绽放,将一个时代的苦难、不屈、血泪与荣光,尽数揉碎、燃烧、奏响。
喜欢九零凝脂俏美人,被权贵们亲哭了请大家收藏:dududu九零凝脂俏美人,被权贵们亲哭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