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风暴尘埃落定后,靓坤把这一轮赚到的所有资金,几乎分文不剩地全部投入了缅甸的商业布局之中。
缅甸,才是他未来的立根之本。
这一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和身边一众兄弟,把从金融战场上收割回来的财富,不遗余力地倾注到缅甸的工业与商业建设中——建工厂、铺基建、搭渠道,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狠。
这几年,全亚洲的富人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纷纷涌向缅甸。富人的涌入带来了资本的狂欢,也带来了税收的暴增、环境的巨变——整个缅甸的面貌,早已不是几年前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缅甸在立法上立下了一条铁规矩:私人财物,神圣不可侵犯。只要是合理合法所得的产业和钱财,国家无权干涉,也不允许任何势力以任何手段打压。更硬气的是,缅甸籍商人在外做生意,若受到不公正对待,可向缅甸使领馆求助,国家一概管到底——这条规矩,让无数商人心里有了底。
九七年就这样过去了。
年底,所有兄弟都聚到了缅甸。以前过年是在香港,如今全挪到了这边——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里私密性更好,没有任何势力能渗透进来,也没有人能探听他们的谈话。在缅甸,他们才是真正的天。
江山看着缅甸这边的展,只是笑了笑,没有任何指点,因为一切做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是跟一帮兄弟提了一句:要加快手头各产业的布局。他也把话挑明了——未来缅甸,就是掌控在他们这些商业大鳄手里的。任何一个掌权的人,都像美国的总统一样,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管理国家明面秩序的代理人。
而且,缅甸银行已经被全面私有化。
这不是多余的动作。江山想得长远——如果银行还掌握在国家势力手里,万一将来他们这帮老家伙都不在了,上来一个强势人物,那子孙后代的根基就危险了。为了后代着想,全面西化,既是对子孙的保护,也是让家族财富能够世代传承下去的底气。
唯独对天养生兄妹,江山还是认真叮嘱了一番。印尼苏哈诺家族的事,虽然苏哈诺本人已被弄死好几年,但现在的印尼依然处在一座火山口上——压抑的东西终归需要一个宣泄口。
天养生他们在缅甸也有所察觉。华人在印尼就是最好欺负的目标,这是没办法的事——武装力量掌握在别人手里,国家也压不住底下越来越蠢蠢欲动的民怨。每一次印尼遇到过不去的坎,最后倒霉的总是印尼华人。谁让他们有钱?谁让他们掌握着生产资料?这本身就成了一种原罪。
果然,九八年,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这一次,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洪兴以及各华人黑道势力早已提前布局,印尼暴徒们刚有动作,就被迎头痛击,死伤无数。整个印尼乱成了一锅粥,军方有他们安插进去的人,军方跟军方斗;地方黑道派系更是打得你死我活。
尤其是洪兴,直接把自己的武装力量全面进驻印尼,把那些闹事的猴子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这一仗,是真的把印尼本土人打怕了。
他们惊恐地现,那些印尼华人手里竟然都有枪支弹药,更恐怖的是人家的军事素养极高,他们还在商量怎么去抢华人,人家早已得到情报、布好埋伏,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只要一有行动,枪口就迎面顶了上来,直接开火招呼。
印尼总统已经压不住局面了。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怎样才能尽快结束这场动荡,再拖下去,整个印尼都要四分五裂了。
总统的预感没有错。这场混乱一旦撕开口子,就再也合不上了。
各个岛屿上的华人势力,纷纷与当地各派家族暗中接洽,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干脆独立出来,跟着我们干。华人家族心里也清楚,在这片土地上,主体民族终究是印尼本土人,想由华人执掌政权,难如登天。
但华人并非没有筹码。
他们能参政,能渗透,能掌控经济命脉。更何况,如今的外部格局已经悄然改变——亚洲那边,一个逐渐强大起来的祖国正在崛起,态度虽克制,却不容忽视;而缅甸,更是敞开大门,全面接收来自四面八方的华人富豪。
缅甸做得更绝,也更彻底。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课本正在一步步全面汉化。教材、语言、文化认同,全都在往华人这一边靠。这不是姿态,是根子上的拉拢——你来了,你的后代不会失根,你的文化不会被稀释,你的子孙依然能读自己祖宗的书,写自己祖宗的字。
这一招,比任何真金白银的招商政策都更动人心。
在东南亚华人眼里,这几乎是在说:来吧,这里有你的归宿。
总统的焦灼已经写在了脸上。警方彻底失控了,各分局几乎瘫痪,警员连警局大门都不敢迈出——一出街,就被人打黑枪。那些平日里穿制服的,如今也成了暴徒的目标,因为谁都知道,这帮警察之前也带头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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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达的情况尤其惨烈。城内的警察系统被华人社团连根拔起,死伤惨重,余下的人纷纷脱下警服,混进平民堆里,再也不敢露头。
但总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更棘手的事就砸了过来——各州各岛的本土势力纷纷递来口信,要求独立。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未来印尼如果不想散架,就改成加盟国体制,各自为政,名义上还在一个屋檐下,实则各过各的。
这让总统如何能忍?
他咬着牙,亲自调动军队,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压过去,铁了心要把这帮子想做土皇帝的人收拾干净。
而这一幕,恰恰是印尼华人最乐意看到的。
说白了,这些本土家族,不过是靠着依附华人家的戏子。他们不懂商业,不懂规矩,甚至不懂什么叫做长远——他们只会抢。几十年来,华人在印尼,永远是外来者,而他们是地头蛇。华人想在这片土地上做生意、活下去,就只能依附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近五十年来尤其如此。
当年荷兰人压不住局面,就挑动土着和华人互斗,让土着去抢夺华人的财富,抢完之后再跟荷兰人分润。到了苏哈托执政时期,这套把戏被玩得更透——聪明的华人知道不投靠不行,只好靠上去,帮他们赚大把的钱,换来家人的平安。
可如今不一样了。
那些曾经被按着头跪着赚钱的华人,如今手里有了枪,有了组织,有了退路,也有了底气。他们不再是一盘散沙,不再任人宰割。总统派兵去收拾那些闹独立的家族,华人就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他们乐见其成。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在印尼,看着这场内斗像一锅煮沸的烂粥,翻滚不休,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伸手去搅——谁都不想掉进这个泥坑。
就连他们的“金主爸爸”美国,也只是冷眼旁观,乐不可支地看着这片群岛乱成一团。对美国来说,印尼本土那些猴子实在太多了,闹一闹、死一批,反倒省心。消耗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就这样,整个九八年,印尼在战火与动荡中熬到了年底。
终于,在总统亲自督战、军方倾力镇压之下,这场席卷全国的动乱被逐步扫平。军队一个岛屿一个岛屿地推过去,枪声从密集渐渐变得稀疏,各州的独立声浪也在坦克和炮火面前暂时哑了下去。
局面,算是勉强稳住了。
但代价也极其惨烈,社会撕裂,族群仇恨更深,法制彻底崩塌,地下势力借机坐大。这场动乱虽然被按了下去,却像一颗没拔干净的钉子,深深嵌进了印尼的骨头里。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印尼的治安,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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