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府并不豪华,甚至还带着几分战后的凌乱痕迹。但就在这间会议室里,靓坤与几内亚新任总统尼诺·维埃拉面对面坐了下来。
维埃拉在此前已经多方打听过靓坤的身份,虽然得到的消息并不完整,仅凭靓坤公开的身份,就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靓坤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的意向:几内亚的铝矿、铁矿、钻石、黄金等资源,他可以全方位参与合作,但也有一条明确的前提,所有矿厂产出,优先卖给他。
价格方面,按照国际市场价来走。这是靓坤一贯的生意态度,他不喜欢仗着强势地位压价,更不会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哪怕他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维埃拉也不得不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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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埃拉听完,明显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答应。在他眼里,这位东方大老板简直是个善人:不压价、不逼迫、态度平和,说话客气。
但靓坤心里清楚,善与恶在非洲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定论,不同的人、不同的处境,对同一件事的理解可以截然相反。所以他最后把话说得很直白:
“合作是共赢,这点我没二话。但如果有一天你们想撕毁协议,那不好意思,你们找错了对象。这一点,我希望总统先生能记清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平静,甚至连笑容都没收。可维埃拉坐在对面,后背却莫名地凉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郑重地应了一声:“李先生的诚意,我明白。”
靓坤站起身,伸出手与他握了握,笑了笑:“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靓坤从总统府出来,心情相当不错。这笔生意谈得干净利落,既没费多少口舌,也没让出一分多余的利润——他甚至在回程的悍马车上还翘着腿,得意洋洋地跟王磊说:“看看,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懂不懂?”
王磊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嘴角却微微抽了一下,没接话。
然而这好心情连半天都没撑住。
车子刚进基地大门,靓坤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是欧洲共济会那边一位老资格理事打来的,语气笑眯眯的,话却一点不客气:“李,听说你在几内亚拿了不少好东西?这么大的蛋糕,不分兄弟们一口,不太合适吧?”
靓坤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还没缓过神来,第二个电话又进来了——这次是国内某大型国企的老总,口气热络得很:“李老板啊,几内亚那边的矿产项目,咱们国家也有兴趣啊。要不咱们坐下来谈谈?共同富裕嘛。”
接下来两天,靓坤的手机几乎没停过。这边是共济会的各大佬轮番来电,那边是国内的国企、部委相关人士层层递话,甚至连几个欧洲国家的商业代表也闻着味儿摸了过来,拐弯抹角地表达同一个意思——你吃独食,我们可不答应。
靓坤接电话接到手软,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最后他实在烦得不行,索性一拍桌子,把人全叫到了几内亚,直接开了个工商协调会。会上各方势力你来我往,各说各话,争得面红耳赤。
靓坤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吵了整整两天,最后按着脑袋把份额一项一项切了出去,大家都拿到了自己的那一块蛋糕,虽然各自觉得不够满意,但也挑不出大毛病,最终勉强达成协议,各自散了。
唯一被割得肉疼的,就是靓坤自己。
等所有人都走了,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狠狠揉了一把脸,气闷地骂了句:“妈的,老子辛苦谈下来的,倒成了给他们做嫁衣了。”
越想越窝火,干脆不在这儿待着了。第二天一早,他带着王磊和几个安保兄弟,直接驱车深入东非大草原,说是去打猎散心,见什么打什么,纯当出气。
枪声在草原上回荡,靓坤端着一杆大口径猎枪,站在吉普车顶上,眯着眼看着远处一群斑马慢慢跑过,吐了口气,算是把胸口的郁结散出去了一些。
回到基地,打算让王磊申请航线去美国,手机铃又响了,靓坤这段时间对手机铃声是特别敏感,真的想把手机扔出去,无可奈何,拿出手机一看,是许久未联系的司徒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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