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迪特里希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粥熬得很软糯,带着淡淡的米香,温度刚刚好,显然是有人细心照料过的。
可他没什么胃口。
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门口,心里空落落的。
他想起温迪以前的样子。每次他生病或者受伤,温迪总会守在他身边,给他唱跑调的歌,讲蒙德的故事,用风元素给他编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直到他睡着为止。
这次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迪特里希放下粥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钟离先生,”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我能出去走走吗?我想去找巴巴托斯大人。”
他想亲口问问温迪,到底生了什么。
钟离看着少年执着的眼神,知道自己拦不住了。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不要走太远,外面还不安全。”
“嗯!”迪特里希立刻从床上跳下来,眼睛亮了几分,“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着,快步朝着门口跑去,连披件外套都忘了。
纳西妲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担忧地看向钟离:“钟离先生,这样好吗?”
钟离望着门口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瞒是瞒不住的。让他们自己说清楚吧。”
希望那两个家伙,别又闹出新的乱子才好。
迪特里希跑出房间,沿着净善宫的回廊快步往前走。宫殿里很安静,只有少数几个侍从在忙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他不知道温迪在哪里,只能凭着感觉往有“风”的地方走。
温迪的风总是带着塞西莉亚花的清香,只要顺着那股气息,总能找到他。
果然,走到回廊尽头时,他闻到了熟悉的花香。那气息很淡,比平时微弱了许多,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气息是从露台的方向传来的。
迪特里希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放轻脚步,慢慢走上通往露台的石阶。
露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头乱舞。灰色的乌云就在头顶,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而露台的栏杆边,靠着一个熟悉的绿色身影。
是温迪。
迪特里希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温迪的背影,心里猛地一沉。
风神的肩膀微微垮着,绿色的披风在风里无力地飘动,连平时总是翘起来的呆毛都耷拉着,显得格外疲惫。他低着头,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身体似乎在微微抖。
那是一种……虚弱到极致的样子。
迪特里希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终于明白了。
钟离先生和纳西妲没有骗他,温迪确实是“有事”——巴巴托斯大人是因为救他,才变成这样的。
他不敢想象,温迪为了治好他,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巴巴托斯大人……”迪特里希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轻唤了一声。
栏杆边的身影猛地一僵。
温迪缓缓转过身,看到站在石阶上的迪特里希时,翠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想露出平时那种轻松的笑容,可嘴角刚弯起,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迪……迪特里希?你怎么来了?”温迪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迪特里希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跑过去,一把抓住了温迪捂着胸口的手。
风神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迪特里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滚烫的,“你救了我,付出了什么,对不对?”
温迪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里一疼,所有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他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却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伸出手,轻轻抱住了迪特里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心疼:“傻瓜……哭什么……我没事……”
“你骗人!”迪特里希埋在温迪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你明明就很不舒服!都怪我……都怪我不听话……”
如果他没有乱跑,如果他乖乖待在净善宫,温迪就不会为了救他耗尽神力,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温迪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的披风。他能感觉到怀里少年的身体在抖,那是愧疚和心疼交织的颤抖。
“不怪你。”温迪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保护你,是我愿意做的事。”
从来都不怪你。
从在雪山里捡到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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