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彧阳带着祝安,快步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小心翼翼地将人先塞进后座,自己随即俯身跟上,关上车门的瞬间,车厢内便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淡淡的酒气与少年身上清浅的气息交织。
司机透过后视镜,频频投来怪异又带着几分了然的眼神。
林彧阳权当没看见,喉结微微滚动,沉声报出了自家小区的地址。
怀里的祝安却半点不安分。
大概是酒精上头,浑身都软乎乎的,却又闲不住地在他怀里不停蹭动。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林彧阳的颈侧,带着甜腻的酒气。
她时不时扭动一下身子,胳膊无意识地环住林彧阳的腰,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胸膛。
林彧阳浑身都泛起细微的燥热,口干舌燥,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放缓:
“祝安,坐好,别乱动了。”
祝安听到他这话,抬起晕乎乎的脑袋,水润的眼眸半睁着,委屈巴巴地撅着嘴:
“嗯?你凶我?”
“林彧阳,你居然凶我!”
林彧阳看着他这样子,无奈,却也没有办法,只好放软了语调:
“没有没有,我没凶你,听话哈,你喝多了,乖乖待着别晃。”
“我才没有喝多。”祝安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不过大概是被安抚住了,也或许是折腾累了,果真没了继续乱动的动作。
软软地往林彧阳的臂弯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的安静了下来。
林彧阳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可下一秒,脑海里骤然闪过方才聚会时,祝安那蜻蜓点水的吻,红晕漫上耳尖。
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祝安,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完成那个大冒险?”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车子行驶时轻微的轰鸣声。
良久良久,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祝安?”
他缓缓低头看去,只见怀里的人早已沉沉睡了过去。
一侧的脸颊被臂弯压得微微扁起,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在眼下,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又绵长。
林彧阳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叹了一口气。
目光温柔又复杂地落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沧溟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默默在心里感叹:祝安这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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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祝安是在柔软的被窝里悠悠转醒的。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是林彧阳家里独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