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围剿楚辞暮的人群中,不知是何人率先惊呼出声,给本就混乱的局面再增混乱。
&esp;&esp;“我、我的灵力用不了了!”
&esp;&esp;“一定是那个魔头,他在吸我们的灵力!”
&esp;&esp;谈笑间,几人靠着上下嘴皮子一沾就定了楚辞暮的罪。
&esp;&esp;路惊云不免觉得好笑,可他还不能出手,他能够感觉得到,在神域被打开后,自己体内有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在以缓慢的速度增长。
&esp;&esp;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esp;&esp;路惊云可以立在天地间吸取那金色的神力,可其余众人只得做那待宰的羔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灵力消散,身体逐渐衰老,最终走向死亡。
&esp;&esp;萧夜雪将佩剑甩向空中,将衍天宗的弟子罩了起来,“别什么事情都瞎掺合!”
&esp;&esp;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esp;&esp;身先士卒的那名长老因灵力使用得最多,死得最快,还未等到萧夜雪的结界便死在了地上。
&esp;&esp;看到长老的尸身,众人畏缩在原地,不再敢动弹,结界外,三人正打得不可开交,路惊云偏安一隅,在吸收着天地间的神力,以待时机成熟,将那伪神一击毙命。
&esp;&esp;忽然间,有人开始感觉到全身发热,仿佛是被夹在火炉上炙烤。
&esp;&esp;柳青蝉心道一声不妙,比那个合适的时机要先来的,是凡间有人飞升神界带来的天火之灾。
&esp;&esp;他正犹豫着停手,却被楚辞暮带着继续向伪神发起进攻。
&esp;&esp;现在他们能做到的,只剩下不断地消耗,伪神终归不是神,无法吸取天地间的神力,待到灵力耗尽之时,便是他葬身之刻。
&esp;&esp;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esp;&esp;天火砸下来了。
&esp;&esp;路惊云听到一声似真似假的叹息,睁眼看去,天火正不断地砸下,没有萧夜雪结界护着的地方燃起了大火,术法凝聚出的水无法浇灭,弟子们救火更是无法实现。
&esp;&esp;“我撑不住了!”
&esp;&esp;萧夜雪的灵力在在场众人之中已然算得上是翘楚,可规则之下无人可以钻任何漏洞,他向着路惊云的方向大喊:“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时辰!”
&esp;&esp;半个时辰吗?
&esp;&esp;够了。
&esp;&esp;路惊云手上结印,从未见过的手印仿佛是可在他记忆深处一般,自然而然地用了出来,给在场除了伪神的所有人身上套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esp;&esp;咔嚓、咔嚓!
&esp;&esp;几道清脆的响声过后,萧夜雪的剑身彻底支撑不住,结界碎裂了。
&esp;&esp;“啊!!!”
&esp;&esp;“你别过来!”
&esp;&esp;天火无情地砸在了每一个角落,没有结界的阻拦,它们肆无忌惮地砸向了衍天宗,建筑被烧毁了,许多弟子身上带着火被活活烧成了骨架。
&esp;&esp;天地间只有路惊云所在的位置是没有天火的。
&esp;&esp;当年柳青蝉面对的问题,现在摆在了路惊云的面前。
&esp;&esp;他听到有一庄严而厚重的声音,来自远方,又似乎在他脑海里,那个声音问到:“飞升,亦或是再一次隔断凡间与神界的联系?”
&esp;&esp;飞升?
&esp;&esp;还是再一次隔断联系?
&esp;&esp;路惊云张扬洒脱地笑着,“这两条路我都不选。”
&esp;&esp;“我要开创出第三条路。”
&esp;&esp;“那是一条,让凡间的修仙者不必背负一方世界所有凡人身死的枷锁也能飞升成神的路!”
&esp;&esp;说罢,路惊云双目骤然变为金色,身后似有淡金色的法相露出,他无喜无悲地看着天下众人,提剑刺向了伪神。
&esp;&esp;而伪神不逃不避,目光痴迷地看着路惊云身后的法相,虔诚而崇敬,直直地迎上了他的剑。
&esp;&esp;噗嗤——
&esp;&esp;剑尖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伪神的胸口,殷红的血从他胸口不断涌出。
&esp;&esp;噗嗤、噗嗤——
&esp;&esp;两侧楚辞暮和柳青蝉的剑也一左一右刺了进来。
&esp;&esp;噗嗤——
&esp;&esp;又一声,是萧夜雪手握匕首扎在了他的脖子上,“当年衍天宗伤我同门,掳我挚友,今日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结算!”
&esp;&esp;天火不敢砸向路惊云,连带着他周围的这几人都幸免于难,火势沿着地上烧焦的木头蔓延了过来,将他们的脸烧得通红。
&esp;&esp;“挚友?”伪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声笑了出来,“你可知你那挚友屠了十七城!”
&esp;&esp;“午夜梦回,你会听到他们的哭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