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彦信说的斩钉截铁,他的身份毕竟尊贵,大总管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只能点头答应。
&esp;&esp;哥舒志却有些忐忑不安,想跟着又不能,他轻轻拉住了彦白的衣角,
&esp;&esp;“十九殿下……”
&esp;&esp;彦白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
&esp;&esp;“没事,安心等我就行。”
&esp;&esp;彦白下了马车,大总管殷勤的跟在他的身边,彦白问,
&esp;&esp;“太子何事寻我?”
&esp;&esp;大总管满脸堆笑,
&esp;&esp;“哎呀,这个老奴实在不知,奴才也只是听令办事。”
&esp;&esp;彦信的马车离他的位置挺远,两个人走了一会儿才到达车队中最为宽大奢华的马车前。
&esp;&esp;大总管立刻上前禀告,
&esp;&esp;“太子殿下,十九殿下到了。”
&esp;&esp;马车里面传来一个清朗好听的声音,
&esp;&esp;“进来吧。”
&esp;&esp;旁边有侍卫立刻掀开了车上的门帘,露出了里面坐的端正的彦信。
&esp;&esp;隔着一道半隐的帘子,两个命运截然相反的双生子互相对望。
&esp;&esp;仿佛时间一下子穿越了二十五年,这是他们第一次亮出彼此的身份正式见面。
&esp;&esp;又有侍卫立刻放好了凳子,彦白踏着凳子上了马车。
&esp;&esp;里面十分宽大,两侧设置了座位,放了软垫,彦白直接坐在了彦信对面,态度十分自然。
&esp;&esp;他刚刚落座,马车就动了起来,向前行去。
&esp;&esp;彦白挑眉,却没有说话。
&esp;&esp;彦信自己都没有发觉,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掌心有些冒汗,
&esp;&esp;“彦白。”
&esp;&esp;彦白抬头,“太子。”
&esp;&esp;彦信听到这过分冷漠的语气,眼眶瞬间泛红,
&esp;&esp;“彦白,你知道吗?其实,你的真正母亲并不是贞妃,而是母后。
&esp;&esp;我们是双生子,同年同月同日生,如今父皇和母后都死了,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esp;&esp;之前这个世界亏欠你的,我都会弥补给你。”
&esp;&esp;就算是彦信马车的空间比其他的马车宽大,但实际上两个人膝头的距离只不过也仅隔着几十厘米。
&esp;&esp;彦信说完这些,就有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esp;&esp;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不知道彦信居然也知道,而且会主动告诉他,又如此的动情。
&esp;&esp;彦信见他面无表情,一下上前抱住了彦白,声音十分悲伤,
&esp;&esp;“我问过了,你比我先出生。哥哥,如今这世上我已经只有你了,母后死了,我好难过!”
&esp;&esp;彦白原本条件反射的想推开这突如而来的拥抱,但彦信这语气、这腔调,彦白竟然一下子没办法推得下去。
&esp;&esp;他把自己的片刻心软归结于这是原主与彦信身上的血缘牵绊。
&esp;&esp;彦白确实从他身上感受不到恶意,只有浓浓的眷恋和悲伤。
&esp;&esp;在彦白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他刚刚抬起手,彦信已经放开了彦白,脸色也恢复了镇静,这让彦白也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煽情。
&esp;&esp;现在彦信知道了两个人的身世并非他所愿。
&esp;&esp;只因为,他实在不想与彦信有太多牵扯。
&esp;&esp;“哥哥,你一定不会抛下我的吧?我只有你了。”
&esp;&esp;彦白微微用手挡唇,哥哥这个称呼实在太亲近了,真是有些不适应,
&esp;&esp;“你直接叫我名字吧,过几天你登基为帝,我们就是君臣了,再叫哥哥也不合适。”
&esp;&esp;彦信脸上顿时有些难过,却又全是隐忍,
&esp;&esp;“你知道当母后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哥哥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
&esp;&esp;我那么多姐妹,却都不亲近,每天在皇宫里周围熙熙攘攘,我却是孤家寡人。
&esp;&esp;我从小就梦想着有一个兄弟,可以让我亲切地叫哥哥或弟弟。
&esp;&esp;如今,就连这小小的奢望也不能实现吗?
&esp;&esp;我们之间永远是兄弟,没有君臣。
&esp;&esp;若是哥哥实在不愿意,那我就不叫了,虽然我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