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尘点头,“据符老所言,此法源自上古,不依赖灵力,纯粹以意念引导、观想、锤炼神魂。弟子钻研数月,小有所得。”
他这话半真半假。
真在确实从符老那里接触过古法理念,假在他真正依仗的是《万相源典》和演化空间。但这话听起来合理——符老研究古符纹数十年,有些稀奇古怪的法门很正常;陈尘钻研古符纹也是人尽皆知的事,从中领悟到锻炼神识的方法,完全说得通。
李长老沉默了。
他在权衡。
陈尘的解释,听起来合理。启灵丹、养魂木、古法锻炼,这三个因素叠加,确实可能造就一个神识异常强大的“特例”。
但这解释也太巧了。
“符老吴涯……”李长老喃喃道,忽然看向记录执事,“去请吴长老来一趟。”
“是。”记录执事起身离去。
石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方啸脸色变幻,最终忍不住开口:“李长老,就算他神识强大,也不能证明赵干的事与他无关!说不定他正是利用强大的神识,施展了什么邪术!”
李长老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陈尘也没有反驳。
有些话,说多了反而显得心虚。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约莫一刻钟后,石室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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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老吴涯拎着他那个标志性的脏兮兮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今日依旧穿着那身满是污渍的旧道袍,头乱糟糟的,身上酒气浓重,与执法堂肃穆的气氛格格不入。
“老李,找我什么事?”吴涯打了个酒嗝,一屁股坐在李长老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我正研究到关键处呢,被你打断了。”
李长老显然对他这副模样见怪不怪,直接问道:“吴师弟,陈尘说从你那里学到一套‘古法神识锻炼术’,可有此事?”
吴涯斜眼瞥了陈尘一眼,又灌了口酒,这才慢悠悠道:“是啊,怎么了?”
“是何法门?从何得来?”李长老追问。
“就一些上古残卷里扒拉出来的玩意儿,”吴涯满不在乎地摆手,“你也知道,我那些破烂里什么都有。这套法门残缺不全,我研究了几十年也没研究透,就随手丢给这小子看看,没想到他还真练出点名堂。”
他顿了顿,看向陈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得清醒的光芒:“小子,你练到第几层了?”
陈尘恭敬道:“弟子愚钝,只勉强入门,练到‘凝神观想’的第一重。”
这是他和吴涯昨晚通过传讯玉符对好的说辞——吴涯确实给过他一些关于古法神识锻炼的零碎记载,虽然陈尘主要靠的是源典,但说从吴涯这里学的,也算事实。
“第一重?”吴涯嗤笑,“第一重就能把神识练到这种程度?你小子倒是会藏拙。”
他转头看向李长老:“老李,你也别疑神疑鬼了。这套古法虽然残缺,但确实有独到之处。我研究了几十年,知道它的价值。这小子能练出来,是他的造化。”
李长老盯着吴涯看了半晌,最终缓缓点头。
吴涯虽然脾气古怪,但在传功阁待了几十年,资历极老,更关键的是——他从不撒谎。或者说,他不屑于撒谎。
他说有这套法门,那就一定有。
他说陈尘是练这个练出来的,那就八九不离十。
“既然如此,”李长老沉吟道,“陈尘的神识问题,可以解释。但赵干受伤一事……”
“赵干那小子?”吴涯突然打断,语气满是不屑,“整天仗着有点背景在外门作威作福,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踢到铁板,活该!”
他看向方啸,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小的不行,老的出来撑腰了?”
方啸脸色涨红:“吴长老,您……”
“我怎么?”吴涯一瞪眼,“我说错了?赵干是你的人吧?他在外门干的那些破事,你真不知道?这次带八个人围堵一个炼气期都没有的弟子,结果自己栽了,还有脸来执法堂告状?丢不丢人!”
他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方啸气得浑身抖,却不敢反驳。
吴涯虽然只是个挂名闲职长老,但资历太老,连执法堂主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更关键的是,这老头出了名的脾气古怪、软硬不吃,真要惹恼了他,他能堵在执法堂门口骂三天三夜。
李长老揉了揉眉心:“吴师弟,注意言辞。”
“我说的都是实话。”吴涯哼了一声,又灌了口酒,“老李,这事明摆着是赵干设伏不成反噬自身,跟陈尘有什么关系?要我说,赵干该罚,以多欺少、恃强凌弱,按门规该关三个月禁闭!至于陈尘,自卫反击,无过有功!”
他看向陈尘:“小子,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