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如同在讲述一个尘封了数千年的古老传说:
“化神境之上,名为——炼虚境。”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那飞后退的幽暗鼠道,眼神变得幽深而遥远:
“那是真正的‘仙人’境界。踏入炼虚,便是脱了此方天地的束缚,可以在虚空中遨游。”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但炼虚境的修士,无法被我们这一方世界所承载。天地法则会视其为‘异物’,会疯狂地排斥、压制、乃至攻击。所以,炼虚境的存在,只能飞升去往更高层次的仙界。”
韩青听得入神,但他心中的疑惑却愈浓烈。
他忍不住追问道:“既然如此,那李兄是如何知道化神之上境界的名讳的?这……这跟那东渊,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身子也不自觉地前倾,双手撑在矮几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李贡:
“李兄呀,你可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李贡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揶揄的笑意。
“急什么?”他慢悠悠地靠回座椅,伸手从矮几上拿起酒葫芦,拔开塞子,又灌了一口。
那辛辣的酒液入喉,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旋即舒展,“这故事长着呢,你不得容我慢慢道来?”
韩青急得抓耳挠腮,却也不敢再催,只得强压下心头的焦躁,老老实实地坐回去,双手放在膝盖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乖顺模样。
李贡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他放下酒葫芦,清了清嗓子,这才正式开口:
“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是听祖师爷讲课时偶然提起的,距今已有五十多年了。据传……”
他的声音变得愈低沉,仿佛要将听者带入那遥远而神秘的时空:
“相传,在三千余年前——那时候,我们此方天地还远没有现在这般贫瘠,灵气充沛,修士辈出,化神期的老怪物,比现在要多得多——”
“突然有一天,仙界,出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韩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神秘:
“有一位仙人,从仙界逃了下来。”
韩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仙人!
从仙界逃下来的仙人!
李贡继续道:“那位仙人,便是炼虚境中的强者。至于他为何要逃,是犯了天条,还是被人追杀,这已经无从考证了。但他逃到此方天地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炼化我们这一方世界。”
“他想将整片天地,炼制成一件法宝。”
韩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整个人都僵住了。
炼化一方世界?!
将整片天地炼制成一件法宝?!
这……这是何等疯狂的念头?!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现自己根本不出任何声音。
李贡看着他这副模样,哈哈一笑。
那笑声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
“哈哈,韩兄弟,你这副表情,跟当年我听祖师爷讲这个故事时,一模一样!”
他摇摇头,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苦涩:
“虽然我也觉得此事过于离奇,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故事就是这么传下来的。容我继续说。”
他收敛了笑容,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那位仙人虽是炼虚之境,但他来到此方天地后,便受到了天地法则的压制。他的修为,被生生压到了化神巅峰——与当时此方天地最顶尖的修士,相差仿佛。”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李贡的语气变得愈凝重:
“天地法则感应到有‘异物’入侵,便开始疯狂地降下天劫攻击他。那种天劫,可不是你我渡筑基劫时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天地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