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莲接过镜片,转身快步离去。
上官婉儿重新蹲下,目光落在那三颗主星上。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三颗星代表的不是普通的恒星,而是某种计时符号。那十二条线,则是某个复杂计算的结果,是西方天文学与中国传统星象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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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和一支铅笔——这是她穿越前随身携带的物品,此刻成了最宝贵的工具。她飞快地在本子上画下那幅星图,然后在旁边标注:
“主星a:对应北斗天枢?主星b:对应西洋某星?主星c:未知。三条线等长,夹角分别为o度,构成等边三角形。外圈七星排列呈旋涡状,疑似银河系局部?十二条线连接方式……”
她停下笔,仔细审视那十二条线的走向。
不是随意的连接。每一条线都对应着某个特定的角度,某个特定的数学比例。她试着用量角器比划了一下——那是她随身携带的小塑料量角器,透明如冰,与这个时代的格格不入。
第一条线:与水平面夹角o度。
第二条线:夹角o度。
第三条线:夹角o度……
三十、六十、九十、一百二十、一百五十、一百八十。
每三十度一条线。
“这是……”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到笔记本的前面几页,那里画着她从第一件信物“西洋窥月镜”上抄录下来的刻度。那些刻度她研究了许久,一直不明白其含义——它们既不是常用的角度,也不是常见的计时单位,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进制。
此刻,两相对照,她忽然明白了。
那些刻度的数字,正好对应着这些线的角度。
“信物之间,果然有联系。”她喃喃自语,心跳加快了几分。
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这一次,不止一个人。
张雨莲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陈明远。两人都是面色凝重。
“如何?”上官婉儿问。
张雨莲将镜片还给她,低声道:“我按你说的,用这玻璃片遮着眼睛看了看月亮。月亮的位置……很奇怪。”
“怎么奇怪?”
“它正好在西方偏北三十度的位置,而且……”张雨莲顿了顿,“月亮旁边有一颗很亮的星,那颗星我认得,叫‘辰星’,也就是你们说的水星。水星平时很难看见,但今晚正好在月亮旁边,一明一暗,像是一对。”
上官婉儿的心跳更快了。
水星伴月,西方偏北三十度,下弦月,北斗指向寅位……
她猛地低头,看向那幅星图。图上那三颗主星中最低的一颗,此刻亮得更加明显了,光点几乎要从石板上浮起来。
“是它。”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三颗星,代表的是‘三合’——时间、方位、天象的三合。当现实中的天象与这星图完全对应时,机关就会开启。”
陈明远皱眉:“可我们怎么知道对应的标准?这是几百年前画的星图,那时候的天象和现在能一样吗?”
“不一样。”上官婉儿站起身,目光炯炯,“但利玛窦和徐光启都是绝顶聪明的人,他们不会用普通的星象做机关——天象是会变的,几百年后偏差太大,机关就永远打不开了。所以,他们用的不是某年某月某日的具体天象,而是……”
她忽然停住,目光落在那十二条线上。
每三十度一条线。十二条线,恰好覆盖三百六十度。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他们用的是周期。”她缓缓道,“天象是循环的,虽然具体的星辰位置会因岁差而改变,但某些相对关系是永恒不变的。比如北斗指向寅位,比如下弦月的位置,比如水星与月亮的距离——这些周期有长有短,但只要时间足够长,总会有一个时刻,它们恰好重合。”
张雨莲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这星图不是让你找某个具体的天象,而是让你计算——计算此时此刻的天象,与星图上标示的周期是否重合?”
“对。”上官婉儿重新蹲下,手指点在那个凸起上,“这个凸起,就是触器。当重合达到某个阈值时,它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