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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月下惊鸿（第3页）

“猜我们和他，是不是一样的人。”

张雨莲的手冰凉，紧紧攥着上官婉儿的手腕：“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也——”

“我不知道。”上官婉儿望着和珅消失的方向，月光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但我知道，他刚才那个手势，是在告诉我——他愿意等。”

等什么？

等他想要的答案。等他想要的人。等他想要的那一天，她自己走到他面前，把所有的秘密都摊开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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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又起，池水微皱。假山里的三个人蜷缩在黑暗里，像三只被猎人的网罩住的惊鸟。

而上官婉儿忽然想起，今天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七十三天。

七十三天前，她还在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还在和室友争论哪家奶茶更好喝，还在抱怨生活太平淡、太无趣、太没有惊喜。

现在她不抱怨了。

因为惊喜太多了。多到她承受不起。

“走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趁天亮前，离开这里。”

他们从假山的另一侧钻出，绕过后花园，翻过一道矮墙，最后跌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尽头，林翠翠浑身抖地等在那里，脸上泪痕未干，一见她们就扑过来，死死抱住张雨莲的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官婉儿抬头看天。

月亮已经西斜，依然圆满，依然清冷。她忽然想起那架窥月镜上的刻字——narappg——月亮的地图。

月亮真的有地图吗？还是说，每一个穿越者的命运，都像月亮上的环形山一样，早就被某个更高的力量刻好了痕迹，只等着他们一步一步走上去，踩进那些已经存在的凹陷里？

远处传来更夫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四更天了。

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

离下一场宴席，还有不到二十天。

上官婉儿把琴匣抱得更紧了些。那架窥月镜安静地躺在里面，镜筒上的西洋字母像一串沉默的密码，等着被破译，等着被理解，等着告诉她们一个惊人的真相：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只有她们来过这里。

也许那个站在月光下的男人，等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答案。

而是一个同类。

巷子尽头，忽然亮起一盏灯笼。一个苍老的声音问：“几位客官，这么晚了，可要雇车？”

陈明远正要拒绝，上官婉儿却上前一步：“要。”

灯笼挑高，照亮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老车夫眯着眼睛打量她们，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姑娘，去哪儿？”

上官婉儿想了想，说：“去有光的地方。”

老车夫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惊起一片宿鸟。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和那位大人说的话，一模一样。”

上官婉儿的脚步顿住了。

老车夫却已经挑起灯笼，慢悠悠地往前走去，边走边唱：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流落在街头——”

歌声渐行渐远，灯笼的光也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林翠翠颤抖着问：“咱们……跟不跟？”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望着那轮西沉的月亮。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子的深处，延伸到那座刚刚逃出来的和府，延伸到那个站在水池边、对着月亮行礼的男人身上。

风起了。

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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