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座寂然。
王氏手里的帕子落在地上犹未知,丫鬟们都屏住了呼吸。邬海端着酒杯的手,悬在空中,半晌没动。
片刻后才缓过一口气,慢慢放下酒杯走到邬明身边。
邬明也站了起来,邬海看着他,目光复杂至极。有欣慰,有骄傲……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
夜渐深了,宴席散了。丫鬟们撤下残席,点上安息香。
邬海站在廊下,看了看探春与邬明,忽然道:“明儿,随我到书房来。”
探春与邬明对视一眼,便转身回了房。
邬明表情凝重,默默跟在了邬海身后。
书房内早已掌灯,邬海打走小厮后,亲手将门掩上,放下帘子。
这才走到书案后,从一叠书册底下,抽出一封信笺来。
邬明朝着那封信笺看去,那信是极寻常的封套,并无半点标记。邬海却并未立刻递给他,只捏在手里,片刻后,方才抬眼看着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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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想着,你们今日才到家,风尘仆仆,不该拿这些事来扰你。可这信……偏巧事今日晨起时,北静王府里悄悄递过来的。”
说着,将那封信笺往前一送。
邬明心头一跳,北静王与贾府、与邬家,自从贵妃之事后,素来交好,往来也是常事。
可若是寻常事,叔父不会这般郑重其事,又何必说什么悄悄递过来……
按捺住一丝不安接过信,抽出内里那张素笺。只扫了一眼,面色微变。
那信笺上只有寥廖数语,字迹也颇为潦草。可信上头的意思,却叫他心沉到谷底。
信上写着“———圣上近日,又动了抄检贾府的心思”
邬明捏着信笺的手指,下意识一紧。
半晌后,才抬起头望着邬海。
“北静王那边,可还说了什么?”邬明问着,声音极低,喉咙里却像是梗着什么。
邬海摇了摇头:“信是秘密送到,来人不曾露面,只把这信塞在门房,便走了。”
邬明垂下眼,莫名地又将那信看了一遍。
……
眉头渐渐拧成疙瘩,暗忖着回去该如何跟探春说……
“这事……”邬明出声,却现嗓子干。
顿了顿:“这事,探春可知晓了?”
邬海摇头:“她还未知晓,就连你婶娘那边,我也没露半个字。”看了看邬明,眼中透出复杂神色:“明儿,你自己掂量着该如何跟她说吧。”
邬明颓然跌坐在圈椅中,以手抚额,苦笑连连:“这叫我如何跟她开口。”
邬海叹气:“此事不能担搁。”
夜风透进窗棂,烛火摇曳。映的俩人的影子,在墙上也晃了一晃,忽地模糊了。
待邬明再回到房中时,夜色已深。
走进外间,先将灯点上,又将窗子掩了,这才从袖中取出那封书信。
手中紧紧捏着,却并未打开,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听见内室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邬明慌忙将信笺塞进烛台下。又觉不妥,取出又掖进怀里。还是不妥,最后竟又攥在手中。
探春正歪在榻上等邬明,听见他进屋燃烛台后,再无声响,不由的心下一动,坐直了身子。
高声问道:“回来了?不进屋,在外头做什么?”
邬明嗯了一声,慢吞吞起身,在门口处站了站,才抬脚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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