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郡王口中的“她”,指的是纪知韵。
仆人也说了萱小娘前去探望高小娘的事情。
不过高阳郡王浑不在意。
他总共才这么几个女人,又没有养外宅妇,所以还算是了解她们之间的关系,以及她们的脾气秉性。
以萱小娘对高小娘的不对付来看,萱小娘很有可能是去对高小娘冷嘲热讽的,看看昔日对手凄惨的下场。
所以高阳郡王才无视了萱小娘那件事情。
令他感到愤怒的,是纪知韵的举动。
高阳郡王面目狰狞,将手中的宣纸褶皱,“她要是敢把此事宣扬出去。”
仆人冷汗涔涔,一时间脑袋变得空白,想不到什么话来回答高阳郡王。
高阳郡王道:“我定不会再看三郎的面子上,留下她一条性命。”
仆人叉手应是,“郡王说得是。”
他心惊肉跳地说:“三娘子离开乐善园时,并未现有任何不对劲,想来只是单纯探望高夫人吧……”
高阳郡王现在听不得任何有关于高小娘的事情。
“这个高氏!”高阳郡王恨得牙痒痒,“我自问这些年从未薄待于她,她怎会在三娘新婚之夜上行刺于我?”
亏他那日良心现,觉得高小娘嫁出了女儿,心情会不佳,所以特意没有去陪伴自己的爱妾萱小娘,而是选择了去同高小娘说点心里话。
那夜高小娘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高阳郡王当然没放在心上,就以为是突然嫁女,高小娘心里面有些空落落的,根本没在乎她的感受。
毕竟另一个嫁了女儿的爱妾,就是如此反应。
谁知……
谁知!
高阳郡王猛然一拍桌子,给仆人吓得身子抖三抖,牙齿跟着颤。
“这个高氏,万不能留了!”
高阳郡王狠下心肠来,“命人悄悄了结她,若是二郎三娘问起,只说高氏不治而亡。”
“是。”仆人颤抖着双手行礼。
他弯下腰退出去,因为畏惧高阳郡王,后退时撞上了门槛,险些摔倒在高阳郡王面前。
高阳郡王飞过去一记眼刀。
仆人灰头土脸离开了。
——
——
纪知韵回到府上后,凝神思考今日看到高小娘的神情,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么……疯了?
连一个原因都没有?
她想得走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天气变化,日落余晖的金光铺满大地时,还笼罩在她全身,暖意洋洋。
裴宴修瞧见她失神的样子,蹑手蹑脚走进来,嘴角上扬坐在她身侧,用手在她眼前晃悠。
“阿嫣!”他笑嘻嘻地叫着她。
纪知韵被突然出现的裴宴修骇了一跳。
她抚着心口,另一手捶打他的手,抱怨道:“你走路怎么静悄悄没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裴宴修十分得意,“是你在想事情分心了,所以没注意到我,这可不能怪我呀!”
纪知韵瞪他一眼,“你胆儿肥了,敢反驳我的话啊?”
裴宴修即刻做出求饶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吓到你的,对不起。”
纪知韵才要说算你识相,结果下一瞬,他的双手缠绕在她腰间,头也靠在了她的后背上,弄得她动弹不得,身上也有些痒。
“裴逸贤!”纪知韵道,“你快松手。”
裴宴修只想与她贴近,“抱一下,让我好好抱一下,我忙碌一日回来,马不停蹄去焚香沐浴,确认身上没有难闻的异味,才敢过来见你的。”
纪知韵下意识去闻他身上传来的花果香气,他果然是焚香沐浴过的,她还能感受到他身子上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