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最容易被碰的,不是等位。”
“是话。”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更清了。
“谁来问卖不卖,谁来问后头招不招人,谁来问今天是不是忙单,谁坐下来还盯后厨门、盯饭箱、盯电话。”
“前厅只要多接一句,就会把后头那股风带进来。”
赵婶在旁边点头。
“对。”
“前厅的错,有时候不是端错菜,是多说了。”
程意看着林晓,眼神沉沉的,却让人心里更定。
“你最能顶的,就是这一口。”
“你现在已经会守话头了。”
这一句很重。
林晓手指一下收紧,眼眶却没有热,反而更定了。
她知道程意不是哄她。她是真的在把“前厅这条线”压到自己手里。
“可我也最容易被碰。”
林晓把后半句自己接了下来。
“因为前厅最显眼,谁都能冲着我来。”
“老家也好,招工也好,电话也好,都可以先绕到我这儿。”
这才是关键。
赵婶看她一眼,眼神里那点厉害里带了点心疼。
“那就得先给你加一道门。”
程意点头,立刻把这一层压实。
“从今天开始,前厅再来任何和店里无关的话,林晓不自己扛完。”
“可以先记,也可以先拦,但凡涉及老家、招人、后头活路、工会电话,必须往后递一步。不是你顶不住,是不让你一个人顶。”
林晓心口一震。
这句话比“你现在能顶”更让人心里沉,也更让人有底。
因为它不是在把她往前推,而是在告诉她……你守这道口子,可你不是一个人在这儿硬扛。
接下来是后厨。
程意看向赵婶。
“你说。”
赵婶没绕,开口就落到最实处。
“后厨最能顶的,是手。”
“谁火候准,谁脑子里有数,谁就能把锅稳住。可后厨也有最容易松的地方。”
她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
“累的时候,最容易松。人一累,脾气就往上,脑子也容易空。空了以后,锅、留样、分批、交接,全可能出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