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想过。”
“他们要来摸人,第一句一定是拿钱和位置钓你,真跟着那句走,后头就已经输了。”
程意站在案板边,眼里那点沉意这时候才稍微松了一点。
“他今天找的是你。”
“明天不一定找谁。可这一路是一样的。”
她停了一下,往外看了眼柜台边的林晓。
“先问谁来,后问什么事。对不上,就不往下接。”
林晓点头,把这件事立刻记进“问人一页”里。
七点十二,深蓝工装,送酱油,问张勇,替人带活,未留姓名馆子。
写完这行,她心里那股更实了。
人这条线,终于也有了第一刀实实在在落下来的记录。
可风还没有停。
八点不到,门口来了第二个问人的。
这回不是问张勇,也不是问程意,是个梳着低髻的女人,三十来岁,穿得像街道里常见那种干净利落的家庭妇女。
她一进门先点了一碗汤,坐下以后喝了两口,才像不经意地朝柜台问了一句:“你们这前厅谁管?”
林晓正在写号,抬眼看过去。
“你什么事?”
那女人笑了笑,语气软软的。
“我有个亲戚家里开小馆子,前头缺个能镇住场的小姑娘。”
“我看你嘴挺利索,人也稳当。要不要给你递个话?”
这话一出口,赵婶在后厨门边都忍不住气笑了。
今天这一早,真是把人这条线从头摸到尾了。
后厨刚摸完张勇,这会儿又来摸林晓。
而且路数还不一样。
摸张勇,用的是钱和后锅。
摸林晓,用的是“你前头能镇住场”。
这是专门往每个人最容易被看见的那点本事上抬。
林晓心里先是一紧,随后那股气反而更定。
她没有被“你嘴利索、人稳”这几句碰出半点动静,只把号牌本往下一按,语气很平。
“我现在就在管前厅。”
“你要吃饭就喝汤,不吃饭别递这个话。”
女人显然没想到会被回得这么直,笑容僵了一下,又想往回绕。
“我也是看你有本事。”
“外头条件更好”
林晓抬眼看着她,声音还是不高。
“我店里忙,你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