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得住。”
他说这句时,声音不高,却很实,“福来馆那边,我已经回不去了。锅我既然要重新看,就只看锅,不看他们后头那股风。”
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个人心里那最后一层试探,也松了一点。
程意看着他,终于把这一步定下来。
“明天开始,你先在分店后厨。”
“只看锅,不站前头,不接外头的话。试三天。”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到他手上。
“三天后,锅、人、节奏都对上,再往下走。”
老李点了点头。
“行。”
这一个“行”落下来,风当然不会就此停。
可锅,终于算是接上了一口。
第二天一早,分店比往常更早开了火。
不是前厅早开门,是后厨先起锅。
老李照程意定下的那条线,从后巷进,不走前头,也不在老店露面。
人一到分店,先把手洗干净,什么都没问,站到灶边先看火,再看料,最后才看台面和留样柜。
赵婶侄女站在前厅,透过后厨门帘往里看了一眼,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紧和新都搅在一块儿。
她不是怕老李做不好,是知道这一步一旦站住,后头那股风就真的要变味了。
程意没有留在分店盯一整天。
她只盯了第一锅。
鱼下锅那一下,火候和昨天试锅时没差。
豆腐烧肉起锅时,边角收得更整,手上明显已经开始和分店这口锅接上了。
汤起得也不急,先闻底,再下料,整个节奏不像个新来试手的,倒像在这里已经站了好一阵。
看完这三样,程意才把围裙往后一系,朝老李说了一句。
“今天就按这三样走。”
“别求快,先把一锅一锅看顺。”
老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我知道”,手底下却已经在按这句话走了。
快不是今天最重要的。
顺,才是。
可风一点不慢。
还不到上午十点,福来馆门口就有人开始带话了。
不是毛呢外套表弟,也不是福来馆老板。
是两个在门口买烟、顺路聊闲的人,站在走廊上声音不高不低,偏偏让经过的人都能听个大概。
“镇南那边现在是会算。”
“福来馆锅一翻,他们就捡现成的。”
另一人接得更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