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心里也清楚这一层,她把那句原样记到纸上,随后抬头看向程意。
程意没有半点急色,只问白工一句:“保安在不在?”
白工点头。
“在楼下。”
“那就够了。”
程意语气很稳。
“只要他不堵门,不冲店里骂,不用接。”
这句话定得很死。
不接,不是怕。
是知道这时候最贵的一口气,不能浪费在跟他对嘴上。
毛呢外套表弟自己扔出去的话,外头未必全信。
镇南店要是接上,外头反而会觉得两边真撕到明面上了。
赵婶虽然也懂,可胸口那口火还是往上冲。
“就由着他这么扔?”
程意看了她一眼。
“外头现在最想看的,不是他怎么扔。”
“是咱们会不会乱。”
她顿了顿,字压得很实。
“咱们不乱,这句话自己就会回到他门口那张“招厨”纸上。”
这句一出,屋里几个人都静了。
对。
福来馆现在门口挂着“招厨”,又挂着“另聘主锅”。
那两张纸比毛呢外套表弟嘴里那句风更实。
谁在捡现成的,谁在自己家里先把锅和人都丢了,这层楼的人不是看不出来。
真正把这口风压回去的,是个谁都没想到的人。
修车师傅。
下午三点,他推着一辆刚补好的车从福来馆门口经过,正好又听见毛呢外套表弟在门口阴阳怪气那句“有的人会捡时机”。
修车师傅停下脚,把扳手往车座上一挂,回头就丢了一句。
“谁捡谁的时机,街坊眼睛不瞎。”
“你家锅翻的时候,人家可没往门口敲锣。”
这句话一出口,走廊里原本想看热闹的几个人都静了。
因为这话太实了。
镇南店前头那些天,任福来馆怎么递风、怎么站门口、怎么问卖不卖、问招不招人,程意那边确实没往福来馆门口敲过锣、没站过去看笑话,也没拿对面那锅鸡汤到处说。
这就是街坊眼里最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