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买卖也得有做买卖的样子。”
就这一句,旁边刚坐下那桌也都听见了。
有人顺口接了句:“往别人门口塞纸,怪不上台面的。”
这一下,风就变了。
不是“福来馆是不是恢复了”。
是“谁家做事不上台面”。
程意站在后厨门边听着,心里那口气终于往下沉了一点。
这句话是对的。
对方现在急着把“放心”贴回自己脸上。
可只要门口这层“塞纸”的难看劲一坐实,那两个字就贴不牢。
可福来馆那边并没有立刻收手。
中午一点左右,走廊里又开始有人议论:“镇南现在是怕了吧,所以连纸都不敢看见。”
这话更阴。
前头塞纸,镇南这边不接他们纸上那些内容,只接“别往门口塞”,于是对方立刻换一层,说成“你们是怕了,才不敢提纸上写了什么”。
这种风最像赖皮。
你不跟我打,我就说你怕。
你一接,我就把你拖进来。
林晓这回没有半点犹豫。
正好有人在门口看着那张刚收起来的纸问“写了什么”,她就顺着把那句顶了回去。
“写什么是他们家的事。”
“塞到别人门口,就是不对。”
这一下,后头那句“怕了”立刻就轻了。
因为她根本没沿着“纸上写什么”往下走。
你说我怕,我也不跟你辩。我只看你这纸是不是塞到了我门口。
这样一来,对方就算想把风再拐一层,也总得先过“塞纸”这一关。
而这一关,越过越难看。
到了下午,保安终于在楼梯口那边逮住了一个塞纸的。
不是福来馆老板,也不是毛呢外套表弟,是个十几岁的跑腿小子,怀里揣着一叠纸,见保安走近就想跑,被一把抓住。
纸一散,满地都是“老鸡汤恢复供应”“踏实放心”。
白工把这消息带回来时,整个人都像压着一口已经憋了一上午的气。
“抓住了。”
他进门第一句就是这个。
“小孩说是有人给了两毛钱,让他挨层楼塞,没说是谁,可那纸谁家的还用问?”
赵婶一听,先是出了口长气,随即冷笑。
“真行。”
“自己门口丢脸不够,还雇小孩撒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