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说明,对方真开始伸手碰实的了。
前头那几天,还在门口放风、往楼梯口撒纸、拿半价和买一送一抢人心,最多再往后巷堵一堵。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有人趁着夜里,直接摸到了电线上。
不是碰嘴,是碰店。
张勇把那段监控来来回回看了三遍,脸都黑了。
“不是巧。”
他用手指点着屏幕那一块。
“你看,这手伸出来不带犹豫的,明显知道线在哪儿。”
赵婶站在后头,气得牙根都紧。
“狗东西。前头压不住,就开始掐灯了。”
林晓心口也紧得厉害,可她这会儿反倒比前些天更沉得住。
她没有顺着骂,只盯着那块暗下去的门灯,脑子里先冒出来一句很实在的话。
灯能摸,后头就还能摸别的。
今天摸灯。
明天就可能摸锁。
后天说不定就往告示、门牌、号牌绳上伸手。
程意一直没说话,直到张勇把带子停住,她才把那口气慢慢压下去。
“这一下不是为了真把灯弄坏。”
她看着那只一闪而过的手,声音很稳,“是来试咱们的。试这边夜里有没有人看,试摸一下会不会立刻出响动。”
赵婶一下听明白了。
“就是探路。”
“对。”程意点头,“探路。”
这两个字一落,屋里几个人心里都更清了。
最麻烦的,不是对方一上来狠狠干一把。
最麻烦的是先探。
探顺了,后面才会来真手。
所以今晚不能只骂,也不能只换带子。
得先把夜里这口气看死。
程意当晚就把分店和老店的夜里安排重新排了一遍。
不是写下来念,是站在分店那道门边,一句一句往实里落。
“第一,灯线今晚不只检查一遍,重新加一道固定。”
她看向张勇。
“你跟刘师傅熟,今晚就去把人叫来。别等明天。”
张勇点头。
“我现在就去。”
“第二,门口那盏灯今天夜里不单独亮。”
程意接着往下压。
“前厅里那盏小灯也开着。外头要是再碰门灯,里头不至于一下黑掉。”
赵婶立刻应了一声。
“这个对。亮一盏和亮两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