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盯前厅和后厨通道。
张勇盯锅也盯外头送货那条线。
程意则两头走,但每次停下都不长,像一口气在整家店里来回压着。
福来馆那边这天还是安静。
没有黑板。
没有“今日汤品”。
没有半价。
甚至连毛呢外套表弟都不怎么往门口站,只是偶尔从门里探一下头,很快又缩回去。
越这样,镇南店这边心里越明白。
这是在憋。
憋着找准一口,再下手。
第一刀来得比她们想的还早。
上午十点不到,老店门口来了个卖瓜子的老太太。
人不高,挎着个竹篮子,里头装着几包散瓜子,看着和楼下那些常上来的小贩没什么两样。
她没往镇南店里钻,也没往福来馆那边去,就站在走廊中间慢慢喊。
“瓜子喽,炒花生,香瓜子喽。”
这种人平时楼里也有,谁都不会特别留意。
可林晓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对。
因为这老太太喊归喊,脚下却不动。
她喊到镇南店门口这块,就一直磨着没走。
而且眼睛不看谁买瓜子,专看等位的人。
林晓心口一紧,立刻就把这人划进了“会跟客人搭话”的那一类里。
果然,六十八号那对带孩子的小夫妻刚写完号,孩子站在边上闹着要吃零嘴,那老太太立刻把篮子往前一送,笑眯眯地开口。
“小娃娃饿啦?”
“对面那家今天出菜快,你们带孩子,去那边坐着更省心。”
这句话一出口,前厅后厨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来了。
不是风,不是纸,也不是价。
是真站到客人身边,顺手把人往对面带。
而且带得一点都不硬。
借着卖瓜子,借着孩子,借着“你们带孩子更省心”,这话听着像替人着想,实际就是抢。
赵婶手里的盘子都差点重了一点,脸色一下冷下来。
可她没出声。
因为这时候最要紧的,是看林晓怎么接。
林晓没有往门口冲,也没有隔着柜台喊“别在这儿带人”。
她太知道了,这种人你一激,她立刻就能说“我就顺嘴说一句,你家这么凶啊”。
她只把手里的号牌本一合,走到那对小夫妻身边,先冲孩子笑了一下。
“小朋友,里头刚好有张靠墙的桌子快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