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层意思一落下来,对面那张汤票就没那么好递了。
福来馆那边显然很快也听见了这张告示。
上午九点多,毛呢外套表弟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眼神一直往镇南店这边瞟。
他没敢过来,也没喊话,只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张汤票原本是他们今天准备继续递的。
可告示一贴,汤票就尴尬了。
你再去递,人家第一反应不是“有便宜”,而是“你是不是拿这个堵嘴”。
尤其是昨天被问过汤票的陈哥已经把话说开了,旁边人也都听见了。
福来馆老板上午出来过一次,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把手里那一叠印好的小票往柜台里一塞。
动作很快,可还是被修车师傅看见了。
修车师傅下午过来补水时,顺嘴就给林晓带了一句。
“他们那票子不敢了。”
他坐在门口小桌边,边擦手边笑。
“老板攥着一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林晓给他添了杯水,回得很平。
“他们不是他们的事。”
“我们这边按号。”
修车师傅点点头。
“对,就得这样。”
他喝了口水,又补一句:“你们这店现在稳了,不用跟他们学那些花里胡哨的。”
这话听着像随口夸,却有分量。
稳。
这字,是镇南店和分店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分店那边,告示的效果更明显。
瘦大姐一进门就看见了,站在那儿念了一遍,念到“街坊情分在锅里,不在票里”时,直接笑出了声。
“这句好。”
她转头冲孩子说。
“听见没?以后谁拿东西给你,先问问是不是想堵你娘的嘴。”
孩子懵懵懂懂。
“娘,我不吃别人给的点心。”
瘦大姐拍了拍他脑袋。
“这才对。想吃娘给你买。”
旁边几桌听了都笑。
这种笑不是看热闹,是那种街坊里头终于把一件别扭事说开的轻松。
赵婶侄女把鱼端上来时,瘦大姐还特意指了指门口那张告示。
“以后谁再拿票子点心来拦我,我就让他先念这张纸。”
赵婶侄女笑着接:
“你念也行,他念也行,反正吃饭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