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头十五斤。
豆腐六板。
紫菜、鸡蛋另补。
下周三午前。
几个人一看见“下周三”三个字,眼神都变了。
赵婶先皱眉。
“下周三?”
张勇的脸也沉下来。
“跟工会第二单同一天。”
白工点头。
“对。”
“我一看这日子就觉得不对,先拿来给你们看。”
这张单子不是福来馆日常补货的随手单。
因为量不大不小,时间又正好压在下周三午前。
和镇南店那八十份工会单撞得太准了。
林晓心口一跳,立刻明白了一层。
福来馆不是没动。
他们开始在后厨补单子了。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要在同一天做一批东西,抢风、抢客,或者直接跟工会那边再碰一次。
程意没有急着下结论,先问白工。
“在哪儿捡的?”
“后门边,靠垃圾桶。”
白工回道。
“保洁说,像是被人揉了丢出来的。”
张勇冷笑。
“不是丢,是漏。”
赵婶眼神也沉。
“他们后厨现在人散,单子都压不住了。”
这句话说到了点上。
前些日子福来馆再怎么乱,起码里面的人还拧着。
现在人一散,前厅走了,老李走了,后厨换人,毛呢外套表弟和老板互相不信,原本藏着的单子、话头、安排,就会一个个往外掉。
程意把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鸡骨、鱼头、豆腐、紫菜、鸡蛋。”
她低声念了一遍,眼神更沉,“这是要做汤和鱼锅。”
张勇点头。
“像是想拿一批便宜料,做个午前出的小餐。”
林晓想了想,忽然开口。
“会不会也是冲工会?”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林晓把自己的想法说下去。
“他们如果知道工会下周三有小会,就可能想做一批便宜汤或者鱼锅,先送到附近什么地方,让人觉得福来馆也能做。”
“哪怕不抢工会,也要抢那天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