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饭的人看货。
心不在锅上的人看风。
程意把这两句记下来,眉眼沉了一些。
“这个新厨未必是麻烦。”
她说,“麻烦的还是后面拿他这口锅做文章的人。”
老李在分店那边看锅,福来馆这边也找了个新厨。
照理说,这就是各做各的买卖。
可福来馆现在不会只让新厨好好做,他们会拿这口锅去补脸、抢风、压镇南第二单。
这一点,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下午,工会第二单的菜单终于定下来。
两荤一素一汤。
红烧鱼块,豆腐烧肉,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还是稳菜,没有花活。
陈姓后勤在电话里说得很干脆:
“程老板,别给我们整太花。上回怎么稳,这回就怎么稳。”
程意应了一声。
“明白。”
陈姓后勤又笑了笑。
“还有,外头这两天有人跟我说福来馆那边也要做供餐。”
“我听听就过了,你们不用管。下周三你们按点来。”
程意没有顺着评价福来馆,只问最关键的:“接餐人还是你?”
“还是我。”
“见证人还是小许。”
“地点不改,时间不改。”
程意把这三句记下来。
签字人不变。
见证人不变。
地点时间不变。
挂了电话以后,赵婶先松了半口气。
“工会那边稳。”
张勇却说:“稳归稳,不能省心。福来馆也同一天出餐,保不准有人去工会那头递话。”
林晓立刻接了一句:“那明天再打一遍确认电话?”
程意看了她一眼。
“不用等明天。”
“后天下午打一次,前一天早上打一次,当天出前再打一遍。”
赵婶叹了口气。
“这哪是做饭,这是成天对口供。”
程意淡淡回了一句:“对清楚了,饭才不会被别人端歪。”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一下。
不是轻松的笑,是这段日子磨出来的那种苦里带稳的笑。
分店那边,老李也听说福来馆新厨看货了。
赵婶过去送料时,把这事带给他。老李正在切小葱,听完只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