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看了眼。
“人家写自己菜,冲谁?”
毛呢外套表弟皱眉。
“可他们写厚切、现烧,不就是显得咱们便宜没料?”
阿姨叹了口气。
“那你也把咱们菜写清楚。鱼头汤就写鱼头现熬,酱烧鱼尾就写刺多慢吃。别老想着人家写啥是在打你。”
这话让毛呢外套表弟脸色有点难看,却没法反驳。
福来馆老板在旁边听见,沉默了许久,忽然说:“也写。”
毛呢外套表弟一愣。
“写啥?”
老板看向新厨。
新厨正在擦刀,听见问,抬头说:“鱼头汤,鱼头先煎后熬。酱烧鱼尾,鱼尾现烧,刺多,慢吃。”
老板点头。
“就这么写。”
毛呢外套表弟有点不甘心。
“哪有自己写刺多的?”
前厅阿姨说:
“写了,客人吃着小心,觉得你实在。不写,客人扎着嘴,骂你。”
这句话很重,也很对。
最后福来馆也写了。
鱼头汤:鱼头先煎后熬。
酱烧鱼尾:现烧,刺多,慢吃。
小咸菜:自家腌,偏咸。
小咸菜偏咸这几个字一写出来,走廊里不少人都笑了。
瘦大姐看见后说:“偏咸都写?这阿姨真敢。”
前厅阿姨听见,笑着回:“先说了,您就少夹点。”
瘦大姐点头:“实在。”
林晓听见这事,心里有点佩服。
这是福来馆前厅阿姨的本事。
她把一个可能被客人骂的点,先说成提醒。
你觉得偏咸,就少夹。
你喜欢咸口,就正好。
话摆明了,矛盾就少一半。
到了晚上,走廊里出现了一幕很有意思的场景。
两家店门口都摆了菜单。
镇南写厚切、现烧、现起汤底。
福来馆写先煎后熬、刺多慢吃、小咸菜偏咸。
客人站在中间,看两边菜单,再看自己想吃什么。
没有人喊,没有人拉。
也没有人说谁踩谁。
修车师傅看着看着,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