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笑出声。
程意也带了点笑意,却没有让这事轻飘过去。
“以后菜单上写出去的东西,都要有样。”
她看向林晓。
“前厅写字之前,也要跟后厨对清楚。不能你前头写得漂亮,后头做不出来。”
林晓点头。
“我知道。”
她心里也跟着沉了沉。
明价明菜,不是把字写好就完事。
字越清楚,后厨越要接得住。
否则那就不是规矩,是给自己挖坑。
这天午市,镇南店红烧鱼块卖得比前一天还多。
大概是“厚切鱼块”几个字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会计大姐那张嘴起了作用。
几桌生客进门,先看菜单,再看别人桌上的鱼,最后都会点一句:“那就来这个厚切鱼块。”
每点一次,张勇在后厨就往那盘样鱼上看一眼。
赵婶故意逗他。
“你再看,它也不会自己下锅。”
张勇低头切鱼。
“我怕手快了。”
“以前嫌你不够快,现在倒怕快。”
赵婶摇头。
“做饭就是这么磨人。”
张勇一边切,一边说:“我现在算知道了,菜单上多写一个字,后厨多一层活。”
程意在旁边接:“客人多一层明白,后厨就得多一层本事。”
张勇点点头。
“这话我服。”
鱼块出锅后,林晓特意留心客人的反应。
第一桌,两个年轻男人夹起来看了看:“是厚。”
第二桌,带孩子的年轻媳妇。
孩子咬了一口说:“这个鱼肉好多。”
第三桌,会计大姐。
她夹着鱼块翻了两下,点头:
“今天对得起厚切两个字。”
林晓笑道:“您这算过关?”
会计大姐把鱼肉送进嘴里。
“暂时过关,汁要是再收亮一点,就能多卖一毛。”
赵婶在后厨听见,立刻回:“您可别替我们涨价。涨了别人骂,您付钱啊?”
会计大姐笑得筷子都停了。
“我就一说,你们现在可真会听,听得我都不敢随便讲了。”
陈哥在旁边慢悠悠说:“你不敢?那明天太阳得从西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