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时间,建议点小炒。
最后一行字,是毛呢外套表弟自己加的。
前厅阿姨看了看,点头。
“这行有用。”
毛呢外套表弟耳根微微红,嘴上还硬。
“省得又有人问了才说。”
新厨在后面淡淡补了一句:“鱼头汤确实急不得。”
毛呢外套表弟没回嘴,只拿抹布把黑板边上的粉灰擦干净,然后把牌子摆到门口。
摆完后,他往镇南店那边看了一眼。
镇南店门口也有小牌。
红烧鱼块,现烧,约二十分钟。
豆腐烧肉,豆腐做主,肉压味。
时蔬当天新菜。
赶时间可先问前厅。
两块牌子隔着走廊摆着,谁也不压谁,谁也不抢谁。
路过的人一看,反倒觉得省心。
陈哥站在中间看了一会儿,笑着说:“现在吃饭还挺明白。想喝汤等十五,想吃鱼等二十。”
修车师傅蹲在一旁打气,头也不抬地接:“这不挺好?以前你问多久,人家都说马上。”
“马上是啥?半碗茶也是马上,半个时辰也是马上。”
瘦大姐牵着孩子上楼,听见这句,立刻说:“我最烦“马上”,孩子饿得嗷嗷叫,你跟我说马上,结果等得汤都没影。”
孩子仰头问:“娘,嗷嗷叫的是我吗?”
瘦大姐瞥他。
“除了你还有谁?”
孩子很认真地说:“我现在不嗷嗷叫,我会问多久。”
走廊里一阵笑。
林晓在镇南店柜台边听见,也跟着笑了。
这笑里没有针。
很平常,很松快。
她把小票夹到号牌绳上,心里忽然觉得,原来很多麻烦不是因为客人难伺候,是因为前头没说清。
多久、咸淡、刺多不多、适不适合孩子,这些话提前说了,客人心里有底,后厨也不用硬扛。
上午十点,镇南店来了两个外地口音的客人。
一进门,先看菜单,又看小牌。
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问林晓:
“我们赶车,半个小时后要走,能吃啥?”
这种话放在以前,林晓可能先问他们想吃什么。
现在她先看时间,再看后厨。
“半小时的话,红烧鱼不稳。”
她指着菜单。
“豆腐烧肉、时蔬、汤,都能赶上。您要是想吃鱼,下回时间宽一点来。”
其中一个客人有点遗憾。
“闻着鱼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