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也慌,也怕,也会被一句话说得手脚乱。现在,她竟然能把这些事拆开教别人。
赵婶在后厨门口听见,笑着嘀咕:“这丫头,真像个前厅管事了。”
程意听见,轻轻点了点头。
“她本来就是。”
林晓没听见这句。她正在让小梅重新拿壶练添水。
添半碗。
停。
换角度。
再添。
小梅练了几次,手稳了些。
陈哥在旁边看着,故意把空碗推出来。
“来,拿我练。”
小梅吓了一跳。
林晓笑道:
“去吧。他愿意当练手碗。”
小梅小心翼翼添了半碗,这次没洒。
陈哥点头。
“行,进步了。”
小梅这才露出一点笑。
这种小小的练习,像一粒米落进锅里,不大,却是日子的一部分。
福来馆那边也看见镇南来了新帮工。
毛呢外套表弟站在门口,看见小梅一会儿拿壶,一会儿收碗,笨手笨脚,忍不住嘴角动了动。
如果放在前些天,他肯定要说一句:“镇南现在也缺人了?”或者“这手脚也敢上前厅?”
可话到嘴边,他又想起老板那句:喊菜,别喊别人。
于是他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前厅阿姨看见了,低声说:“想说就说菜。”
毛呢外套表弟皱眉。
“你咋知道我想说?”
阿姨淡淡回:“你脸上写着呢。”
毛呢外套表弟有点不自在,别开脸。
这时,一个客人进门问鱼头汤。
他立刻指了指黑板。
“鱼头汤十五分钟。赶时间点小炒。”
客人笑了。
“你现在这句倒说得顺。”
毛呢外套表弟嘴角动了动。
“说多了就顺了。”
阿姨在旁边听见,没忍住笑了一下。
说多了就顺了。
这就对了。
好话也得练。
不骗人的话,也得说习惯。
中午,小梅又犯了第二个错。
她收桌时,把一碟客人还没吃完的清拌小菜收走了。
那桌客人是两个年轻姑娘,其中一个立刻喊:“哎,那碟我们还要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