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胸针是郭青送的,背面刻着青字。
肖佳佳没说话,抬脚继续往前走,裙摆擦过洛沐冉的手腕。
为啥?
因为费一行。
费一行不在办公室,也不在教室。
可只要洛沐冉进练功房。
他准会出现,拎一瓶冰镇乌龙茶,搁在把杆旁。
这家机构的老创始人郭青,是她当年在京市拿特等奖时的评委。
那天郭青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
她跳完最后一个动作,收势蹲跪。
郭青第一个站起来,没鼓掌,直接抬手按了三下座椅扶手。
其他评委愣了一下,才跟着起身。
那会儿她才十七,郭青当场拍板。
“这孩子,底子太正了!”
他没说“天赋”,没说“灵气”,只说“底子”。
赛后第二天,郭青让助理送来一本笔记。
封面写着《中国古典舞身韵八法》,扉页是郭青手写。
“沐冉阅,错处已标红。”
红笔圈了十七处,全是她平时忽略的呼吸节奏。
后来回s市,郭青隔三差五让她录舞视频寄过去。
她拍视频不用支架,手机支在折叠凳上,镜头歪一点,他就打来电话。
“头再低三分,不是脖子,是枕骨。”
郭青看完,语音说。
“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我书房,我给你讲‘欲左先右’的十二种误用。”
在她心里,就是半个师父。
她至今留着郭青批注过的七本笔记。
最新一张是三个月前写的。
“一行接手后,你不必改,也改不了。”
现在管事的是郭青的儿子费一行。
费一行三十岁。
他办公室没挂牌子,门上只贴了一张打印纸。
“费一行,工作时间勿扰。”
可只要洛沐冉在,那扇门永远虚掩着一条缝。
以前比赛搭档双人舞的,就是他。
肖佳佳呢?
明恋费一行。
只要费一行经过,她立刻迎上去,把早餐递过去。
明知洛沐冉有男朋友,见了面照样眼神刀子似的刮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