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茵想都没想,一把抓住楚南辞的手钻进人群中心,急道:“我不是让你在客栈等我吗?怎么过来这里了!”
万一被萧令川看到就完蛋了!
她边跑边躲,薛壮儿也找了过来,三个人做贼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直到安全抵达客栈,江茵才松了口气。
“还好跑的快,应该没被人盯上。”她后背被冷汗浸的湿透,衣服黏在身上,难受的很,想了想,道:“先回房吧,我想洗个澡,淮安哥哥,你订了几间房?”
“两间。”楚南辞语气平和,似乎没被刚刚的事情所影响。
“两间啊……”江茵短暂犹豫后便开口道:“那小壮一间,我们一间。”
她现在没钱,不好开口让青年额外再开一间房。
让他跟小壮一起住就更不可能了。
反正她跟谢淮安同住也不是第一次了,况且一起住还更有利于她的攻略任务。
她从青年手中拿过钥匙给小壮,叮嘱他收好月影枝,要是遇到危险就第一时间来找她。
“我们住在?”她看向青年。
“六楼,情意绵绵房。”
“好,小壮,我们住在六楼,情意绵……”江茵猛地一激灵:“情意绵绵房!?”
楚南辞低眸看着自己被她慌乱中甩开的手:“嗯,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大了!
江茵吓的声音都快破音:“不行不行!换个房间!”
楚南辞眼神幽深:“为什么不行?”
“因为……”江茵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这个房间的名字不好听,我想换一个,可以吗?”
往常她说什么,楚南辞都由着她,可唯独今天,他非要追根究底:“是吗,可掌柜说情意绵绵房是供有情人同住的,如此寓意,怎会不好?”
江茵憋的脸色涨红,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薛壮儿这个小孩的面,说她抗拒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情意绵绵房,它是个情趣房啊!
她的沉默显然让青年误会了什么,他略凉的声音从江茵头顶落下:“阿茵觉得不好,可是因为在你心中,你我已不算有情人?”
他唇边笑意不在,身上的低气压毫不遮掩的外露,甚至没耐心等江茵回答。
“那阿茵觉得谁与你算有情人?刚刚那连我一击都挡不住的废物吗?所以才急着要我走,怕我继续伤害他?”青年步步逼近,桃花眼半眯着,冷笑道:“你唤他谢公子,他也姓谢?倒是巧了,阿茵放在心上的都是这些姓谢的无能之辈。”
这是气到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江茵赶紧让薛壮儿先回房。
自从谢淮安确定了她的身份后,在她面前就一直是温柔多情的一面,如今这咄咄逼人的样子,倒是又让她想到在山洞初遇时他一言不合就让她滚的时候。
怕倒是不怕的,反而有种莫名的小雀跃。
她忍不住弯起唇角,虽然弧度压的很轻,但唇边两个小梨涡藏不住,往下一陷。
楚南辞看见,眸中深色更重:“你很开心?因为他说要去你家提亲吗?阿茵,你莫要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君。”
他太过气恼,一想到他忍着花影的探究目光等了她一下午,最后却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体内就有股暴虐直冲心头。
连带着对狐尾的压制也减弱了,长尾探出,和他的手一同箍住江茵的手腕,尾端跟手指一起用力蹭着她的掌心,像是要擦去一些令人厌恶的气息。
江茵既痒又有些疼,药膏被擦走以后,掌心的伤口再次往外渗出血丝,她忽略痛意,弯着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淮安哥哥,你在吃醋吗?”
楚南辞蓦地一怔,正放轻力道盖住少女掌心伤口的狐尾都跟着僵了几息。
吃醋?
他为何要吃醋,那是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他虽口口声声说是江茵的未婚夫,可这身份本就是假的,他留在江茵身边为的只是她能带给他愉悦感,可助他灵力恢复,尽早伤愈。
但现在的状况却是完全相反,他不但没有伤愈,反而因为她的古怪莫名进入发情期,为了压制不受控的尾巴还受到反噬,伤势更重,更别说他此刻半点都不愉悦,只有满腔想要杀人的戾气。
九尾狐近乎灭族的经历刻在血脉传承中,所有让他不悦的,不论是物还是人,都应该毁去。
狐尾缓缓移向少女脆弱的脖颈,时而眷恋的轻蹭,时而想要绞紧。
两种冲动全出自楚南辞的本心,互相抗衡,互相争夺,伤尾鲜血淋漓,在他的视角中,染红江茵胸前的衣衫。
花楼前的男人们祈祷她落水想要看见的景象,此刻尽数呈现在他眼前,小腹某种热意难抑,狐尾往下几乎钻进她胸前的衣襟里,被他一巴掌抽了回去。
江茵看不到被藏匿起的狐狸尾巴,只感觉耳边一阵风刮过,青年的手死死摁在她脸侧的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