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青岛纯生,来接人的。”头孢关上门回答,看了眼床尾的铭牌,是病历上的假名没错,“你是伏特加?”
伏特加明显松了口气:“是我,你就是田纳西说要来支援大哥的医生啊。”
头孢颔首,“听说你自告奋勇骨折了,我先来看看。”
伏特加一怔,有些心虚地挠头,“田纳西连这个都说吗……那你等会儿去隔壁千万别告诉大哥啊。”
头孢:?
“就是我故意骨折的事,别告诉他。”伏特加解释。
【啊?】系统惊了:【等等,故意的?这个自告奋勇是字面意思?】
这什么忠犬啊!
头孢也没料到这一点,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故意受伤?”
“为什么……这不是得有个理由住进来吗。”伏特加愣了一下,抬了抬打石膏的手臂,“装病容易被识破,最好的办法就是真有病,不然怎么骗过那帮条子?”
“而且,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就比如‘正好’骨折了住院,大哥肯定不会同意我来涉险的。”
“……是么,我明白了。”
在伏特加困惑的目光中,头孢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于门前轻声叮嘱:“记得坐到靠窗的床边,方便行动。”
伏特加:啊?
难道不是靠门更方便吗?
系统也纳闷:【靠门才方便行动吧,而且你又明白了什么?】
头孢停在1207门口,【明白了四方体菌口中的大哥真是个好菌。】
系统:??
好菌是什么?四方体菌又是什么鬼?
难以理解头孢对菌的定义,系统忽略掉这一点,【好吧,那宿主你不进去吗?】
头孢沉默了:【其实从站在隔壁开始,我就在听这边的动静。心跳、呼吸……】
【然后呢?】系统好奇。
头孢接着道:【然后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嘀嘀响,频率很稳定,但不像仪器的声音。】
想到门内是一只好菌,头孢破天荒有些担心对方的安危。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里没开灯,窗帘也只拉开一条缝,日光从那道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狭长的光带,将室内割裂成光暗两面。
而在背光面有一把轮椅,轮椅上坐了一个男人。
他面朝大门,左侧小腿打了石膏,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捏着一根烟。
未至冬月,可男人手上却戴着手套,脖子上也系着一条红围巾,偏偏是反着戴,远远看去像一道自脖颈勒出的血痕。
再往上看,黑色卷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单边眼罩遮住男人小半边脸,右眼轻轻闭着隐在阴影里。
听到推门声,卷发男人抬起头——
睁开仅有一只的、凫青色的眼。
见到他,卷发男人没有像头孢见过的其他组织成员那样,将烟头搜集起来,而是把烟随手丢在地上,慢条斯理地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开口嗓音沙哑,似笑非笑:
“青岛纯生?”
“…是我。”
头孢三步并两步跨进病房,反手关上门。
他没再看卷发男人,而是将注意力悉数落在对方怀里,那个正在嘀嘀作响的黑盒子上。
——那是一枚炸|弹。
——一枚倒计时仅剩一分钟的炸|弹。
00:59。
00:58。
00: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