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挂彩,肯定还能走!”
宋舒绾胸口一热,攥布的手指松了松。
“他是故意留下的!这是信号!”
她腾地站起来,拔腿就往左前方跑。
“裴九宸!裴九宸,你在哪?!”
齐鹏看着她跑起来的背影,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
他往前追了半步,又硬生生刹住。
“嫂子!你肚里还揣着娃呢,先回驻地歇着,我带人去搜!”
他追上去急喊。
“不行!”
宋舒绾头也不回,脚步没慢半分。
“我要亲眼看见他站着、喘气、喊我名字!”
“可你这样跑……身子真扛不住啊!”
齐鹏话没说完,她已经跑出去好几步远。
“裴九宸,你给我应一声!!”
她猛地刹住脚步,扭头朝山谷方向大吼。
“裴九宸,你听见没?!”
她又往前奔了两步。
齐鹏长叹一口气,咬牙跟紧,一步不落。
他得盯紧宋舒绾,绝不能再让她出半点岔子。
太阳升到半空,热浪扑脸,空气黏稠滞重。
宋娇娇在树林里兜了老半天,连裴九宸一根头丝都没瞅见。
“人呢?钻地缝了?”
她嘟囔一句,眉头拧成了疙瘩。
“全怪裴九宸!自己跑得没影儿,还害我大热天满山找!”
她抬手抹了把汗,黏糊糊的。
本来还想抢先找到他。
正埋怨着,李大伟带着几个汉子,也从林子另一头钻了出来。
边走边四处张望,裤腿沾满草屑和泥点。
他刚听说,裴九宸没死,炸得只剩半条命,居然还逃了!
“呵,当兵的骨头还真硬,炸成那样都能爬走?”
李大伟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干裂的土面上,迅缩成一小块深色印子。
抓住裴九宸?
那可就攥住了整盘棋的棋眼。
到时候号施令,谁敢不听?
他李大伟不就是这山沟沟里的话事人?
忽地,前方树丛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裴九宸身边的人?
李大伟眼神一亮,立马拨开灌木朝那边奔。
枝叶一掀,眼前站着个穿碎花短袖的女人。
“哟,这打扮,城里来的吧?跟裴九宸八成沾亲带故!”
他心下一喜,脸上立刻堆起笑,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
“同志,你也找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