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章夫妻俩打架
姜神婆又道:“还有那驴,两三个月的小驴,不能拉、不能驮,哪个愿意掏银子买这种?
说句不好听的,这般大小的家畜一不小心便要生病。没有母牛、母驴在,生了病的小牛、小驴极难养活,十个里头能有七八个活不了的!
也就是孔家蠢!自家从没养过家畜,听了几句吹捧哄骗的话,便以为小牛、小驴好养活,同意拿它们抵银子。
如今算算,养了俩月不到,这就开始张罗着往外卖,估摸是有人跟他们说了什么。一家子也没个主心骨,今儿听这个的,明儿听那个的,连个当家做主的都没有!”
“这种人好糊弄。咱们先去瞅一眼,也不一定非要买下。”
姜月明想去看看,大小她不在乎,大不了多买一头,只要不是病牛病驴就行。
“成,既然你想去看,姨娘就陪你走一趟。”
“您腿脚能行?要不,我自己过去?”
“你自己过去?哼!他家若是见你一个妇人家独自过去,怕是会强买强卖!”
“强买强卖?这也太不讲究了!”
“哼!本就不是个讲究人家,惯会畏强欺弱的。”
姜神婆回屋添了件衣裳,要陪姜月明一起去。
姜月明喊来张大河,让他带着几个小的守在院子里,别出去溜达惹事。
“您放心,儿子从不主动惹事!”
姜月明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走。
这脸皮得厚成什么样才能说出这话来?
娘俩一道出了院门,沿着巷底那条东西向的小路往西走。
杏花胡同在西边,因胡同口种了一颗杏树,便称其为杏花胡同。
这里的胡同足有十来个,为了区分各条胡同,便用胡同口放置的东西来区分。
胡同口放石磨的,便称其为磨盘胡同,胡同口种柳树的,便称其柳树胡同。
姜神婆住的这条胡同,胡同口种了一颗桃树,这里的人称为桃花胡同,或是桃树胡同。
娘俩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停下看看各个胡同的屋子。
姜神婆指了指几家青砖黑瓦的院子,“前几年你不是想跟孩子们置办院子吗?这几家全是将将推倒翻新建的。
前些日子听说家里出了些事,有意想卖院子,我听人说了几句,说是一套院子要价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这价可不便宜,再添上一些,便能在临安城买座小院了。”
“都是新建的,用的料子也全是砖瓦,要价自是不便宜。”
姜月明点头:“也是,这砖瓦建的屋子,与土砖建的屋子,终究是不一样。”
说到这,姜月明偷摸的瞥了一眼姜神婆,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她这点小动作全落在姜神婆眼里,“有话你就说,何时变得扭捏起来?”
“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寻思,我想着去临安城买座小院子,您般过去住,咱不做神婆的营生了。
等家里的菜可以大量采摘了,您就在临安城帮我卖菜,我让大河带着他媳妇一道去帮您。
您也别怕往后没银子使用,那菜甭管卖多少钱,我都给您分三成。往后您就在临安城养老,我给您请个刷洗做饭的婆子。
您将那院门一关,谁也不认识您。便是我带着孩子们过去,也不用再遮遮掩掩,只管大大方方的去寻您。您看如何?”
姜神婆没说话,面色如常,让人瞧不出什么来。
姜月明心中一动,又道:“前些日子咱娘俩不是说要给我娘迁坟吗?这个我也打算好了。
在临安城外面给我娘寻块坟地,把我娘迁过去,日后每逢祭日,或是逢年过节的,您也能亲自去跟我娘烧点纸钱,跟她说说话。
说句难听的,您都这把岁数了,还能有多少活头?往后舒坦的过几年日子,等您到了寿数,便将您葬在我娘旁边。您说,我这番安排好不好?”
姜神婆这次没再沉默,长叹了一声气:“我若留在这边做个神婆,多少能哄骗一些银子,也能给你贴补一些。
我若是不做神婆,旁的我也做不来,我这个老婆子,还有你那四个儿女,往后全都要指着你过活,这苦的就是你了!”
“这有什么苦的?孩子们都大了,也能帮着做些事,家里有种菜的营生,我时常还能去山里抓些野物换钱。咱家这日子不说大富大贵,只顿顿吃肉还是可行的。”
经姜月明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可行。
但姜神婆还是有些犹豫。
“你买院子给我住,家里的孩子该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