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忠烈如果再没有继承人,着实不太好。
于是就姓了卫。
至于下一个孩子姓什么,或者还有没有下一个孩子,温令仪暂时没考虑。
温柏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称呼,下意识地朝着卫铮的方向看了一眼。
卫铮目光温柔,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对卫家其实没什么归属感,昭昭才是他的全部,昭昭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这可是他费劲一切心思娶回来的大小姐。
永远是他心中高悬的明月。
温柏抱着怀里那柔软温热,带着淡淡奶香的小孙女,听着女儿轻柔却无比清晰的话语,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几个字在轰然回响:
孙女?亲孙女?昭昭生的?在北疆……
第一个想法不是激动,兴奋,温柏只觉得心疼。
他的昭昭怀着孕一路赶往北疆,这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温柏猛地想起去年年末,他有段时间心绪不宁,说什么都想去北疆一趟……
算算时间,那不就是昭昭要生产的日子?
温柏忍不住了,老泪纵横:“昭昭啊,生产时……是不是……”
温令仪原本一直在活跃气氛,听到父亲这一句话,眼泪也刷地一下掉下来:“爹爹我没事的,你刚刚还说昭昭胖了呢,你看,卫铮将我照顾的很好,身体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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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仪连忙在原地蹦跶几下,又哭又笑的。
卫铮连忙扶住她。
昭昭身体确实不太好,这样剧烈跳动对她来说不行。
金伯也凑上来看,把所有话都听在耳中,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家宰相大人:“老爷啊!你和小姐是不是有父女感应?你那天晚上……”
“闭嘴!”
温柏连忙打断金伯,可不能让这小老头胡说八道。
丢人啊!跑到一半还能直接让人送回来!
温令仪茫然地看看金伯,金伯给她使了个颜色。
温令仪比了个‘ok’得手势。
金伯实际上是母亲带来的人,所以许多事他比父亲和自己更懂母亲。
这个手势,也是他们家的暗号了。
怀里软软的小孙女哇哇两声,温柏终于有了一种狂喜地实感。
如火山爆,瞬间冲垮他所有的理智。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一种看到生命延续的欣慰……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咂巴着小嘴,浑然不知自己刚刚给了祖父带来多么巨大冲击的小家伙,看着他那酷似女儿的眉眼和女婿的轮廓……
温柏眼眶迅热,视线迅变得模糊。
一股酸热的气流直冲鼻腔和咽喉,让他几乎哽咽失声。
“好……好……好!”温柏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抱着小孙女的手臂却稳如磐石。
温柏年轻的时候带孩子就是一把好手,小家伙在他怀里哇哇哇,他不自觉地轻轻摇晃着。
“爷爷的好孙女儿、乖孙女……璟儿……小璟儿……”
他小心翼翼地,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孩子柔嫩的小脸蛋。
那柔软的触感,让宰相大人心头酸软得一塌糊涂,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的皱纹滑落。
宰相大人是不想再人前哭的。
可是,他太高兴了,也太心疼了,还有骄傲!
他的昭昭,不仅平安归来,不仅立下大功,还在那艰苦的北疆,生下了如此健康可爱的小孙女!
这简直是老天爷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过了好一会儿,温柏才从巨大的惊喜中缓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笑中带泪的女儿,和一脸心疼的女婿,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庆幸,更多的则是满满的疼爱。
“你们这俩孩子!”温柏抹了把眼泪,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的却是疼惜:“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早点告诉为父!昭昭你怀着身孕,还跑去北疆,还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的事,你起码要让你爹知道啊!
你、你真是要吓死为父啊!”
他想起女儿信中提及的‘一切安好’,想起北疆战事的激烈,想起路途的艰险,想起去年年底那段时间的恐慌……心中便是一阵阵的后怕。
若是昭昭有个闪失……
他老头子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