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温度回升。
她果然隐隐闻到了旁边人身上传来的味道。
她佯装好奇地将旁边窗帘拉起来,好奇地漆黑的街道瞧。
街道两边都是积雪,这个点家家户户都紧闭了门窗早睡下了。
“这位娘子。”国师的声音冷淡了几分。
黎清欢不得不回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他的眼神过于锐利,仿佛极力想要看清楚她心底的想法。
他问:“我身上有什么异味么?为何小娘子屡次闪避,似乎很怕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黎清欢对上他的眼神。
他眸中锐利之色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黎清欢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嗷……其实是因为我从小不太喜欢靠近男人,一离男人太近就会浑身犯恶心,冒冷汗,与大人无关。”
她生怕会再露出端倪,忙绷紧了身体。
身体过于紧绷之下,额头果然冒出了细密的汗。
国师突然问:“从小便是如此?”
黎清欢用力点头:“对的对的。”
国师又问:“那靠近女人便不会吗?”
黎清欢:“不会。”
国师盯着她若有所思。
若是天生心悦女子,不喜欢男人,那倒确实难办。
直到她被送到家门口,从马车上下来,国师都是那副样子,仿佛在思索什么极为严肃的事情。
黎清欢匆忙道了谢,便回了家。
推开小餐馆的门一看,她倏地红了眼眶。
腊月寒冬,将近子时,万籁俱静。
她还以为人都睡下了。
没成想推开门,餐馆里的人全在楼下大堂坐着,点着蜡烛,围成小桌,全忧心冲冲的模样。
看到她推门进来,众人一窝蜂涌了过来将她簇拥住。
“东家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欢儿,怎么样?有为难你吗?对你用刑了吗?身上受伤了吗?”
“冷不冷?怎么回来的?怎的也不找人来吱会一声?我们去接你呀。”
黎清欢忍不住有点想哭,给人做饭还好,但方才在厨房被几个男人围住,是真吓到她了。
那些人又不像镇上那些地痞流氓那么好应付。
她想哭,也就真哇的一声哭出来了,一把扑进了宋母怀里:“娘!吓死我了……”
众人吓坏了,忙将她拥在中间。
“怎么了这是?让人欺负了?”
“县衙的人欺负你了?”
“咱们可都是普通的平头老百姓,也没干什么坏事儿啊,赵县令怎么说?”
“县令大人应该不会看着你受不白之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