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在后头咬着牙说了一句。
“这是在认哪辆打头,哪辆收尾。”
宋梨花点头:“让他们认。认完了也得先掂量掂量,两辆车一起动,他们敢不敢。”
到木材厂这一路,没出岔子。
可到了砖瓦厂,事还是来了。
不是堵路,也不是围车,是厂门口外头停了辆灰车。
灰车停得不近,离厂门有十来步远,像是怕沾上什么,可也绝不是路过。
车头朝外,随时能走,司机没下车,车里后座却隐约坐着个人,脸看不真。
孙管事一看那车,脸当场就黑了。
“还真把我门口当戏台子了。”
高老板站在旁边,眼神也冷下来。
“今儿这不是探,是给你看。”
对,就是给人看。
给砖瓦厂看,给车队看,也给宋梨花看。
意思很明白,你们这几条线他都还盯着,人还没跑,还能露这个头。
宋梨花没往前冲,她先看那灰车停的位置,又看车里那人坐姿。后座那人没开窗,没下车,可肩膀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往外看。
她心里一沉。
这很像赵永贵自己。
不是因为她看清了脸,是因为这种站法、停法、看法,太像他这几天那种“我露个影儿给你看,你又拿我没法子”的路数。
孙管事没惯着,直接冲门房一挥手。
“门关一半,谁的车谁自己进,外头那辆不许靠近。”
门房那边立刻把半扇大铁门往里拉,留了自家车能进出的口子,把灰车生生晾在外头。
灰车还是没动。
这种不动,比动还烦。
它不堵,不拦,不问,就是停着看。你上去吧,它能说自己在等人。你不理吧,它又像根刺,扎在眼前。
高老板冷笑一声,转头看宋梨花。
“你说得对,他现在就是舍不得松手。想露给咱们看,也想露给底下人看。”
宋梨花点头:“对。可他越这么露,后头越不好说自己只是“路过”。”
她说完,直接对孙管事说。
“别让人跟他对话。门看紧,卸货照常。”
这一步很关键。
赵永贵现在最想要的,不一定是掀翻哪口锅,也可能是逼出一句冲话、逼出一个上前找茬的人。只要这边先上头,他那边就有话说。
可这边不接,他那辆灰车就只能像根晒在门口的骨头,难看归难看,咬不到人。
卸货时,宋梨花一直没往灰车那边瞟。可她心里在记。
记这车几点停,停多久,车窗有没有开过,里头人动没动。孙管事也看明白了,叫门房拿了个旧本子来,站一边跟着记。
“叫他停,停多久我都给他记死。”
这一招比骂人还顶。
灰车果然没停太久,约莫一袋烟工夫,就慢慢开走了。没按喇叭,也没往厂门口再凑,就那么走了。
可它一走,反倒说明一件事。
它今天真就是来露头的。
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来给几条线再压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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