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真正起头、真正一直在后头捏路子的人不在手边,底下那些跑腿的再吐,也终归差那一口。
李秀芝这回是真坐不住了,来回走了两步,脸白得厉害。
“他要真跑了,后头还逮得着吗?”
宋梨花没说空话,只说了一句最实的。
“难。”
就这一个字,屋里几个人心里都沉了。
所以今儿这一步,必须得快,快到不能再让风先绕一圈。
老马忍着火问一句。
“你说所里这回会不会直接去堵南砖桥口?”
宋梨花想了想,摇头。
“不一定光堵桥口。南砖桥口只是明面上的点。”
“真要堵,也得把姓赵那个亲戚家、后街口、城西那两条偏道一块儿看着。不然他一听见风就又换。”
这话说得很准。
赵永贵不是老实人,他敢安排那么多手,自己也不会只留一条死路。南砖桥口这句是活口,可不见得是唯一的路。
老孙头坐在炕沿,缓了几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抬头补了一句。
“对了,那人还说了一句,说“车队那帮跑车的不用再碰了,先把正主送走再说”。”
宋梨花心里又是一沉。
这就说明,车队那封信和前头那几把试刀,已经算过去了。
不是他们不想再动车队,是赵永贵自己也知道,再在车队这头磨,已经磨不动,反倒耽误跑。
所以他现在是收手,不是认输。
是先跑。
李秀芝也听明白了,咬着牙说了一句。
“这王八蛋是真会算。”
没多久,门外就又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这回来的不是小刘一个,是赵所长和小刘一起到的。
两人一进门,脸色都不轻松。显然支书那边已经把话递得很直了。
赵所长先看了眼老孙头,确定人还在,才坐下问。
“你刚才跟支书说的那几句,再给我说一遍。别赶,慢慢说,时间、地点、谁说的,能记多少记多少。”
老孙头也知道这会儿一句都不能漏,深吸了口气,把刚才在后街那窄巷里听见的话,一句一句往下捋。
从“明儿一早”到“南砖桥口”,再到“车不进城西,绕南边走”,最后那句“本子压不住了,先把人弄远再说”,一句都没落。
小刘在旁边记得飞快,笔都快冒烟了。
记完以后,赵所长没立刻说怎么布置,先问了一句。
“那人你认不认得?”
老孙头摇头。
“脸看不真,帽子压得低,围巾也挡了半张。可年纪不像老魏那拨,声音也比韩利粗一点,像个常在外头跑的人。”
宋梨花听到这儿,忽然开口。
“会不会是赵永贵那个亲戚家里的人?”
赵所长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有可能。也可能是专门跑腿的,不想露脸。”
他说完,整个人沉了下去,明显是在排路。
屋里安静得很,连炉子里煤球“噼”一声裂开的声音都听得清。
好一会儿,赵所长才开口。
“不能只堵南砖桥口。”
这句跟宋梨花刚才想的一样。
老马立刻接了一句。
“对。他这种人不会就留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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