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封长老故作惊奇。
他走到一间被轰烂的囚室前,用脚尖踢了踢碎石,啧啧称奇。
“这手段,不像筑基期小丫头能做出来的。严师弟,你确定没看错?”
这话分明是在羞辱他无能。
严长老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灵压四散,地上的沙石都飞溅起来。他的眼神变得十分阴冷。
“封!德!海!”他一字一顿的吼道,“此事关系重大,耽误了追捕,你我都担不起!”
封长老的笑容淡了些,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看你这急脾气。事情当然严重,但追捕是你的事,我得处理善后。”
他话锋一转,看向走廊尽头的青铜门。
“听说器峰的李岩还关在这里?之前是为了配合周长老调查才临时扣下的。现在执法堂乱成这样,没人看着他,万一出了岔子,我们可没法跟器峰的楚老怪交代。”
他不给严长老反驳的机会,直接下令:“去,把李岩放了,让他回器峰养伤。就说是我这个堂主的意思。”
严长老瞳孔一缩,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李岩与叶晚照关系亲近,是天道枷锁的关键人证。他本来想一直关着李岩,以后找机会除掉。
李岩是他拿来拿捏叶晚照的一张牌。
封德海为了冲击金丹后期常年闭关,执法堂的事务大多是自己来打理,这时候冒出来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现在封德海把李岩放了,不只是打了他的脸,还会让他落下个滥用私刑,冤枉好人的名声。
“封师兄,这不符合规矩……”严长老沉声说。
“规矩?”封德海笑了,指着满地的废墟,“现在,这里还有规矩可言吗?严师弟,还是先收拾眼前的烂摊子吧。”
说完,封德海不再理会严长老,转身就走。
他带着刚被放出来的李岩,优哉游哉的离开了。
严长老死死盯着封德海的背影,胸口剧烈的起伏。
“噗!”他终究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副堂主!”赵乾等人满脸惊愕。
“我没事!”严长老抹去嘴角的血迹,眼里的杀意更浓了。
“封德海……你给我等着!”
严长老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大步走向地宫深处。
赵乾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穿过几道暗门,两人来到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个脸盆大的青铜罗盘。
罗盘古朴,没有指针,上面布满了流转的金色符文,散着一股玄妙的气息。
这就是执法堂的镇堂之宝,高阶法器因果罗盘。它能无视任何障眼法,直接追溯目标的因果线。
不管是爱是恨,只要因果够深,就能被它锁定。叶晚照劫狱救人,这因果可不小。
“赵乾,护法!”严长老低喝一声。
他双手快掐诀,逼出了一滴眉心精血。那滴血殷红透亮,散着金丹后期的灵能。
“敕!”随着他一声低喝,精血融入罗盘,罗盘出一声悠长的嗡鸣。
古朴的罗盘像是被唤醒了,盘面上的金色符文开始快旋转。
符文最终汇聚成一道血色光束冲天而起,却被密室的阵法死死压住,没能穿透出去。
血色光束在罗盘上方扭曲盘旋,寻找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