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很瘦,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拉到下巴的疤,在黑暗中像一条蜈蚣。
是魔族。
赵乾的手按上剑柄。
“别紧张。”那人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来杀你的。”
“你是谁?”
“炎角。修正会影刃队。”
赵乾的瞳孔微微收缩。
修正会。
那个劫了执法堂地牢、杀了严长老手下十几个人、在落凤坡盘踞了四个月的组织。
他的手没有离开剑柄。
“你来做什么?”
炎角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很小,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那是一枚令牌,执法堂的刑杀令。
赵乾认得,那是他的。
被困在山神庙那天丢的,他以为是遗落在战场上了。
“四个月前,你在山神庙外被困了一夜。”
炎角把令牌扔给他。
“那一夜,严长老在外面调集了所有人马,唯独没有派人去找你。他在等。等你死,或者等你自己出来。”
赵乾接住令牌,没有看,只是攥在手里。
“你知道他为什么调你来矿场吗?”炎角问。
赵乾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那夜的失败。是因为封长老在传一件事——说你和修正会勾结,故意放走逃犯。严长老信了。他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一个理由,把你这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人,从身边踢开。”
赵乾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恨。
三十年,他给严长老杀了多少人,办了多少脏事。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一纸调令,连个解释都不给。
“你们想要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炎角看着他,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没有表情。
“严长老的作息、护卫轮换时间、密室位置。你当了十二年统领,这些东西,你比谁都清楚。”
赵乾沉默了。
风穿过林子,带起一片沙沙声。
远处有矿工在吆喝,声音被夜色吞没。
“你们杀不了他。”
赵乾说:“他的密室有三道禁制,护卫都是筑基后期,他自己是金丹初期。修正会那点人,不够他一只手捏的。”
“那是我们的事。”
炎角说:“你只需要回答,给,还是不给。”
赵乾攥着那枚刑杀令,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