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听大哥提及此事,我便在心里把遆县所有私塾都过了一遍……”盯着水面上的茶叶,许泽陵娓娓道来。
遆县总共有七八家私塾。真正教得好、学风正的只有那两三家!其中就包括青山学堂,但阮青山不招收启蒙学子。
“你们方才提到的殊文馆便是其中之一!侯先生品性端方,对学子慈祥仁爱,但对功课要求极严。束修稍微收得要高一些,但学堂设有助学金,而且听说伙食也不错。”
许兮薇一边点头,一边认真记下。
“还有就是明理学堂。这家的名气相对要小一些,我也是偶尔从同窗嘴里听来一星半点。”许泽陵面露愧疚,宴瑾穆连道“无事”。
“据说明先生的性情有些古板,但是经他教过的孩子都十分正直,知识也掌握得很牢固。”
“相对殊文馆,他们的束修要便宜一些。就是办学多年,学堂好像有些破旧了。”
这就是许泽陵知道的全部信息!
“谢谢阿陵哥!”
许兮薇转身去取糕点,宴瑾穆连忙请许泽陵喝茶。“劳烦你百忙之中还抽空来帮我们解惑,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邻里乡亲。”许泽陵也很赞同他们送孩子去上学。“也就是我正好知道这些事儿,换作旁的我也帮不上忙。”
“阿沁,你拿着。回家跟家人一起吃。”
“谢谢珊珊姐。”
见她把供桌上的糕点都拿给自己了,许沁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我送你们。”宴瑾穆主动将人送出门。“阿陵哥,此次乡试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
许泽陵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许沁笑着解释,“姐夫你不知道,当初考童生时我哥一次就中了。还是前五名!”
“这一次为了能一举考中,六年来他一直专心攻读。不曾有丝毫懈怠!”
“那我就在这里,提前预祝阿陵哥夙愿得偿了。”宴瑾穆拱手作揖,眼底满是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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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泽陵连忙回礼,“承蒙吉言。”
因为晚上要吃年夜饭,午饭许兮薇就随便做了点儿。午后,村里人相继上山祭拜逝者、先人。一家人却悠闲地坐在院中晒太阳。
刚走到山脚,阿金便遇见阿山、阿林等人。听阿旺说昨天许兮薇做了不少小吃零嘴,孩子们立马手牵手往许家跑去。无论阿林在后面怎么喊都叫不住。
“五姑!”
“呀!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突然冒出一群小孩儿,许兮薇十分欢喜。“阿岩,去把吃的拿出来。”
“来了,娘。”
见她丝毫不藏私,孩子们很是喜欢。恰时,苟顺也带着妹妹来了。
吃着香脆的小麻花,阿顺一脸愉快。“刚才许之宗还跟我们炫耀,说他娘给他买了饴糖。可是我看那糖已经化了,黏乎乎的根本不像是新买的。”
“珊珊姨,你们家的炒花生真好吃。”抱着许兮薇的胳膊,苟梅面露依恋。
许兮薇抓起一把花生塞进她兜里,“喜欢就多拿点儿。但是别一次吃太多,当心不消食。”
“珊珊姨,你真好。阿梅喜欢你。”
“我也喜欢阿梅。”
抱起阿梅,许兮薇将她放到腿上。握着小姑娘柔软的手,睨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许兮薇真心喜欢到不行。
“我们阿梅真可爱!将来长大一定是个大美人儿。”
双手捧着脸颊,阿梅害羞得不敢去看许兮薇的眼。“……珊珊姨,你说话的声音真好听。”
难得见到她如此小女儿家的情态,苟力不禁眼中含泪,一颗心酸涨得疼。方才他带孩子们去祭拜了母亲,女儿一定是想娘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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