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回娘家。
许兮薇早已与许家断干净,自然不必回娘家。据“情报员”许小溪打探,许香云和许桂珍也没回。
倒是许家二房热热闹闹!
许仓岳长女许秋菊、次女许冬梅、三女许迎春一起带着丈夫孩子归家。见到姐姐、姐夫、外甥、外甥女,许流金连忙去杀鸡,许流银笑呵呵地拿出瓜子花生,将每个孩子的荷包都塞得满满当当。
瞧娘和弟妹两个人在厨房忙活午饭,三姐妹撸起袖子立马加入进去。男人们则陪着老丈人坐在院里说话聊天。看小舅子就像个孩子王,大家不禁再次提及许流银的亲事。
平日里,他在蓬镇的一家酒馆跑堂,吃住全在那儿。只有休假才能回家!过完年,小伙子就十七了,却还没定亲。
“阿银,你有没有意中人啊?要是没有,我让你二姐帮忙留意一下。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刘河热切道。
“二姐夫,我没有。”许流银登时羞红了脸。
大姐夫方洋笑起来,“去年我就问过阿银!他说他喜欢漂亮的,懂事的,最好是还能认字的女子。”
“这要求怕是有点儿高啊!”三姐夫李萍皱眉,“阿银,咱们就是乡下人。真要娶那样的女人,除非你能当上掌柜。”
“看吧!连阿萍都这么说。老子唬你了吗?”许仓岳瞪向儿子。
“那你们看着办吧!”
许流银一脸颓丧。
刚走到厨房门口,许秋菊就听到小弟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什么叫我们看着办?这是给你娶媳妇,又不是给我们娶。”
“就是。这娶了媳妇,才有人给你暖被窝、生孩子。我们也只能帮你参详一二,其他事还得你自己看!着!办!”方洋接过媳妇的话。
“你要让我办,我也不敢办啊!”那二妹不得打死我啊!
李萍撞上刘河,“这话你也敢往外讲!不怕晚上跪搓衣板哪。”
“那不能够!二妹舍不得。”刘河笑眯着眼。
他和媳妇早就约法三章:过年期间不能擅用“私刑”。
见姐夫们越说越离谱,许流银吓得拔腿便跑,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反观许仓山一家,门庭冷落,十分萧条。看爹娘脸色不好,许流水、许流年随即带着媳妇儿孩子回屋,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同样生了三个闺女,两房的差距却这么大。“还不是怪许仓山和李翠兰不做人!”
“说起来也是奇怪。”
许兮薇取出梳子,重新给许小溪梳头。小孩子总爱蹦蹦跳跳,没两下头就散了。
“许家二房的人都没大房的人个子高,相貌也比不过。偏偏他们的孩子更争气、更懂事,也更团结。”
接触到她的眼,宴瑾穆不由笑起来,“老祖宗说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大房的人个高、有模样,却品性欠佳。二房的人虽然长相一般,但性情淳朴,上苍自然也要多垂怜两分。
“是啊。”她默默点头。
人无完人,品性决定一切。
“娘亲,午饭我们吃什么?”摸着刚梳好的小揪揪,许小溪笑容欢喜。
看她的围脖歪了,许兮薇连忙帮其正好。
“笋干炖腊兔,再炒一个青菜,熬个鲫鱼汤。”她早上就想好了。“我这样安排,不知大小姐是否满意呢?”
“满意,满意。”
许小溪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刚吃完午饭,许泽陵便带着许芯一家登门。听说她家儿子在蓬镇念书,或可提供一些学堂的消息。许兮薇顿时乐开了花儿,连忙请人进屋坐。
“大家吃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