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的心中,晨皇后永远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存在。
她的离去让皇帝心碎,也让他更加坚定地保护任景珩,因为那是晨皇后用生命守护的孩子。
却也铸就了淮王的野心。
从小到大,淮王没有得到一丁点父爱,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兄任景珩独享父皇的宠爱与信任。
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如同毒药般侵蚀着他的心灵,最终让他走上了背叛的道路。
“父皇,您没有给过儿臣父爱,那便给儿臣江山吧,儿臣会继承您的意志,为大梁国开疆拓土。
届时,整个天下都将匍匐在儿臣的脚下,而您和皇兄,终将成为儿臣征服路上的垫脚石。”
淮王的野心如同燎原之火,燃烧着对皇位的渴望。
他拿着剑站上高台,俯瞰着整个皇宫,幻想着自己穿上龙袍时的威严模样。
“朕不会如你所愿的!”
皇帝一个全然不顾自己双手被利剑划破,动用最后的内力搬动镇国公的手,将剑锋直接刺向了淮王的胸膛。
可就在这一刹那,镇国公也挥剑刺向皇帝。
这一瞬间,皇帝那金色的龙袍上迅被鲜血染红,如同当年老镇国公为国捐躯时的一般鲜艳。
“浩儿!”
熙皇后一把挣脱黎昭的束缚,想要冲过去扶住自己的儿子,却也被黎昭一剑刺穿心脏。
鲜血如花般在熙皇后胸前绽放,她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却依然固执地爬向自己的儿子。
“母后……”
“浩儿……”
熙皇后的手指颤抖着,终于触碰到淮王的手臂,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化作无尽的哀伤与不舍,缓缓闭上双眼。
而镇国公也被数十个禁军围攻,身中数十剑,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其余叛军也都被吏部尚书带来的黄龙营尽数劝降。
二十二年前,京城血流成河。
二十二年后,京城再次血流成河。
此时,安王和蓝奉月也从东宫赶来,却只看到满地狼藉和亲人倒下的身影。
太子任景珩,公主任雅梦,安王任景泰跪在皇帝身边,泪水模糊了视线。
明德二十五年七月初五,皇帝任明渊,熙皇后胡艳,淮王任景浩,镇国公胡绍及镇国夫人李氏,在宫变中同时殒命。
东宫原本用于祭奠任景珩的白色缎带,竟成了用于装点金銮殿的灵堂。
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黑压压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在这苍穹之上,浮光高挂,刺目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金銮殿前的白幡上,仿佛为这场悲剧镀上了一层悲凉的金边。
任景珩忙着整顿朝政,安抚百官,忙得焦头烂额,夜不能寐。
他常常在深夜独自站在殿前,望着满天繁星,想起父皇的教诲与期望,泪水无声滑落。
这江山虽大,却再无一处能容他放下心中的悲痛与思念。
以前的皇帝总是自称自己为‘寡人’,如今,他站在同样的位置,终于能理解那份孤寂与重担。
金銮殿上,所有文武百官都是一身素缟,低着头对着先帝灵位叩拜。
丞相白苍苍,双手颤抖,却依然在下人的搀扶下坚持完成最后的仪式。
“陛下……”
当年,他不过是一介商贾,靠着一身才华考中了进士,成了巴蜀的知府。
他开始很后悔把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更后悔自己没能保护她。
他做了丞相,也没能保护她女儿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