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更加沉重纷沓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得抓紧了!
应不染看了一眼金属门,音乐让她稍稍冷静下来。
她左右看了看,从杂物堆里捡起一根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金属棒球棍。
她本可以抛下他们。
不过是一个梦。
梦醒了,他们还是现实中对她视如草芥的兽夫。
可是…
她要降低黑化值,就不能一走了之。
她的目光扫过强撑着的秦封眠、虚弱但眼神有了点生气的宋鹤辞、靠在一起互相瞪着却都没松手的慕卿言和秦封眠,最后定格在玻璃罐中的身影上。
竟生出些许坚定。
握紧棒球棍,她走向玻璃罐。
秦封眠在后面低骂:“那玩意是特制的!你砸不开!”
“有这时间还不赶紧走!”
怎么这么笨?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
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
慕卿言也急得想说什么,却咳嗽了起来。
应不染充耳不闻。
她举起棒球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玻璃罐与底座连接最脆弱的部位!
一声巨响后,玻璃罐剧烈震动,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蓝色液体从裂缝中汩汩涌出。
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近,甚至停在了不远处。
她急忙调整了一下,又是一下,两下!
虎口被震得麻,手臂酸痛,但她眼神依旧,动作坚定。
哐!
终于,连接处彻底碎裂,巨大的玻璃罐倾斜,上半部分轰然垮塌,浑浊的蓝色液体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她的脚踝。
薛怀安的身体随着水流滑落出来,重重摔在满地狼藉和液体中,一动不动。
应不染丢掉棒球棍,冲过去,跪在他身边。
触手一片冰凉,皮肤因为长时间浸泡泛白。
她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摸颈侧脉搏,也迟缓无力。
没有丝毫犹豫,她捏住他的鼻子,抬起他的下颌,俯身,将空气渡入他冰冷的口中。
冰冷与温热触碰。
青丝如瀑布般砸在他苍白俊美的脸颊上。
秦封眠、慕卿言和宋鹤辞静静看着她的动作,贝齿碰撞,都嫉妒得牙酸。
此刻,都希望躺在那里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