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眼镜,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直直望进她眼底,声音低哑,带着舞后未散的余韵:
“好看吗?”他问。
“刚才那支舞……是求偶舞,我们鸟界的传统。”
他的耳根红透了,眼神却没有躲闪。他像是在等待审判。
秦封眠不甘示弱地走近,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
他的狼耳与尾巴若隐若现,他故意没有完全压制兽形。
那蓬松银灰的尾巴轻轻扫过应不染的手背,带着试探和讨好。
“染染,”他声音一如既往的硬,却带着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夜里凉,我的尾巴……给你当围脖,好不好?”
他的狼耳紧张地抖了抖。
妹妹答应我,我的尾巴根从此只有你能摸。
做我的伴侣。
让我有一个名分。
好不好?
我以后可以再上的。
应不染一怔。
秦封眠……表里如一了?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奇怪。
季驰看不下去了。
“姐姐,”他捂着胸口凑过来,异色瞳里氤氲起委屈的水光,声音软得像撒娇的猫,“我好疼。”
应不染下意识问:“哪里疼?”
季驰趁势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心跳急促,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滚烫得惊人。
“这里。”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
“被姐姐偷走了,姐姐得负责。”
空气安静了一瞬,应不染感觉嘴真快,真多余问,季驰是什么德行?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秦封眠和薛怀安齐刷刷看向季驰,目光如刀。
狐狸。
狡猾的狐狸。
应不染看着他们。
薛怀安的虔诚,秦封眠的笨拙,季驰的狡黠…
三双眼睛,三种不同的渴望,却都在等她一个回应。
她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漾开一圈陌生的温热。
但很快,那温热被冰封住了。
她想起前世。
她孤立无援时,他们在哪里?南枳踩着鲜血加冕时,他们是不是也正用这样深情的目光,望向那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