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吧还不敢坏到底,留着反倒是颗定时雷。
趁早打包送走,图个清净,最省心。
沈小姑一听,脸上的笑当场冻住。
韦卫娟整个人直接懵在原地。
“表哥!你凭啥赶我走?!”
“凭你白吃白住还挑三拣四,凭你做事没分寸、说话没把门,凭你瞎传谣言,拿我们家当八卦摊子炒!”
这话,沈路成不是临时起意。
他转头看向沈小姑。
“她来这里的那天起,咱俩待她还不够厚道?就算不记恩,好歹也别添乱啊!结果呢?满嘴跑火车,到处嚷嚷我和慕锦云离了婚,这话传开,对小姑住院这事,对咱整个家的名声,得泼多大一盆脏水?街坊问起来,咱怎么答?”
沈小姑被问得哑火,脸有点热。
那几句话,还真是自己刚才亲口说的。
她张了张嘴,却没出声音。
她忽然起上次求沈路成帮韦卫娟找个工作,他一口回绝时说的话……
她突然脑子一亮,对啊!
这离婚的事儿哪能到处嚷嚷?
要是让上头听说了,还以为小赫作风不正、人品靠不住呢!
自家好不容易出了个有出息的后生。
她咋能眼睁睁看着侄子,被自己领进门的人给拖垮?
可……
“小赫,她要是回乡下,八成就得被家里硬塞进婚姻里头去!”
沈小姑盯着沈路成,眼里全是恳求。
从小把她当亲闺女拉扯大的。
再气再恼,也真舍不得看韦卫娟就这么毁在泥坑里。
慕锦云也悄悄瞄了沈路成一眼。
这人啥样她最懂。
心太重,肩膀太宽,见不得别人掉沟里。
韦卫娟要是真被送回老家、逼着嫁个不认识的人,他真能装作看不见?
“那是她自己的事儿。”
沈路成声音没一丝波澜,
“机会咱早摆她面前了,是她自己抓不住。回老家?又不是没活路,村里有村干部,镇上有妇联,她只要肯开口,谁拦得住她求助?只要脑袋没糊住,就该知道往哪儿走。”
沈小姑身子一松。
是啊……韦卫娟不能赖她一辈子。
她自己也快到退休年纪了,往后日子,终究得靠自己扛。
韦卫娟静静望着沈小姑。
俩人处得跟母女似的,知根知底。
一个眼神就能拆穿对方心里那点弯弯绕。
一看大娘这副样子,她还有什么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