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等的可不是慕锦云,是每天雷打不动接送她的沈路成。
要是让街坊、同学、老师亲眼瞧见,她跟沈路成挨得多近呢?
那慕锦云还怎么抬头做人?
结果,她等到路灯都亮了,沈路成连个影儿都没出现。
因为今天慕锦云压根就没去夜校。
沈路成回家后,立马敲开隔壁邹知禾家的门,借了个瓦罐,准备给沈小姑熬药。
可惜他这辈子没碰过灶台,火候拿不准,药材放不对,手忙脚乱全靠慕锦云在旁边喊:“火小点儿!”
“快搅!别糊底!”
“再加两瓢水!”
药刚熬好,沈小姑一勺不落地喝完。
抬头一看,天都擦黑了。
慕锦云最近连轴转,今儿又在街上溜达一整天。
眼下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困得眼皮直打架。
韦卫娟还在院门口跟蚊子大眼瞪小眼那会儿。
她早钻进被窝,呼呼睡得打小呼噜了。
沈路成轻手轻脚蹭过来,掀开被角想挨着她躺下。
结果话还没出口,腿上就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飞踹。
啥也别说了,睡觉是头等大事!
谁来都不好使,沈路成也不例外。
这还是他头一回被老婆一脚蹬下床。
第二天清早。
沈路成麻利地把药热透,顺手摊了仨葱花鸡蛋饼。
沈小姑吃完,他拎上公文包就出门上班去了。
请人帮忙照看的事,全推给慕锦云了。
这点小事,真不算事儿。
慕锦云立马去找郑金玲,请她搭把手物色个人。
郑金玲办事利索,当天下午就把人领进门了。
是个年纪挺大的李婶,守寡多年。
她儿子儿媳年初才办的喜事,小两口天天腻歪得不行。
她在家里坐着都像碍眼的摆设,巴不得出来找点活干。
“妹子你放心,伺候人我可太熟了!我家那口子瘫了十几年,尿褯子换得比翻书还勤。你家这位,身子骨硬朗,手脚还能动,对我来说就跟玩儿似的!”
李婶是郑金玲表舅的媳妇。
慕锦云跟着喊一声表舅妈。
人确实靠谱,手脚麻利,话不多。
慕锦云和沈路成的房间,她从不迈一步。
每天雷打不动背沈小姑出门晒太阳。
熬起药来比沈路成还懂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