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梦妍眼睛几乎黏在了二长老的手上,盯着他将酒灌入口中。
咽下这口酒,二长老忽然说道:“当年那件事,是师傅我对不住你。”
木梦妍抿唇,状似无意问道:“二长老说的是什么事?长老待我极好,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呢……”
二长老朝她招了招手,木梦妍心有警惕,但还是又往前走了几步。
“我的功法没有心法护身,不如不学的好。”二长老神神叨叨地说了这么一句。
木梦妍掩下心思,乖乖应了一句:“都听长老的。”
一句句“长老”,叫得二长老心有惆怅,又有些遗憾。
当年三长老因谣言,陷入进退两难,他出了个孬招,不顾木梦妍的意愿,将她赶去三长老的门下。
过了半月有余,三长老借口说木梦妍不适合他的心法,将她退了回来。
谣言不攻自破,可从那以后,木梦妍看向他的目光就带了些其他的元素。
那时她太小,目光中有怨恨。
二长老活了这么久,自是能看得出来,不过他想,等木梦妍再大一些,就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几年后,木梦妍对他不再横眉冷对,他以为她想开了。
也许是大限将近,二长老在最近的接触中,尝出了点其他的味道。
又想到以前……
二长老现。
这仇好似从未消散过。
只是她学会了隐藏。
“我没有心法能传授于你,三长老的心法是从祖师传下来的,是个好的心法,有了好心法,学起功法来才不费力。”
二长老看了木梦妍一眼,又灌了口酒,“我想啊,我的小梦妍肯定能学会,就把你送过去了。”
木梦妍低下头,声音闷,带着明显的颤音:“长老,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事?”
“不出意外,明日我就要死了……”
二长老晃了晃手中的罐子,语气了然。
木梦妍看过去,身子一僵,慌忙大叫道:“不可能,长老你能千岁,万岁,怎么会死呢?”
门外的季人歌听得清楚,结合上下文,也猜出了个大致意思。
二长老的意思是木梦妍往酒里下了毒?!
刚刚这么想到,谁知木梦妍再次慌张叫道:“我没有,这是好酒,我花了全身的积蓄买的好酒!”
这还是季人歌第一次从木梦研的话语中听出如此慌张,急于辩解。
二长老像对她小时那样,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知道。”
“那为什么……”木梦妍猛然噤声,她好像自己说了出来。
可是她真的没有下毒啊!
只是买好了毒,但始终下不去手。
所以二长老都知道她的想法,如果真的下了毒,那现在她岂不是……!
木梦妍浑身血液倒流,脑袋轰地一声似要炸开。
她嗫嚅着唇,脸色苍白地想要辩解:“我不是,我没有……”
二长老给了她这个机会,她说一句,就应下一句。
“老头子我活了几百年,当然知道我亲手捡回来的小丫头是什么想法。”
“是我的错,竟然没现三长老人面兽心,让你当初吃了这么久的苦。”
木梦妍眼眶一热,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在三长老门下的那段时间,是她最害怕的那段时间,所以才身不由己做了许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