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马车在云安侯府门前缓缓停下。
门房纳罕地望着陌生的马车。
须臾,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二姑娘!”
门房吃惊地高呼一声,忙向府内通传,“二姑娘回来了。”
朝霖大长公主在和秋水漪说话,“你放心,本宫必定会问出幕后之人,为你做主。”
秋水漪面上感动,“公主仁善,水漪感激不尽。”
“去吧。”朝霖大长公主不舍地轻抚秋水漪手背,“莫让你父母担忧。日后有空,常来安国公府坐坐。”
秋水漪柔顺应声。
和朝霖大长公主道了别,她转向马上的两人,“今日多谢二位。”
“秋姑娘不必拘礼。”沈遇朝颔首。
林怀书摆了摆手,“秋姑娘放心,待查出那幕后黑手,定会遣人来只会你一声。”
“那便劳烦世子了。”
秋水漪弯眼一笑。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马车才徐徐调转车头。
……
云安侯和梅氏得了消息,早早地便等在正院门口。
秋水漪的身影出现后,梅氏急急迎上去,连声询问:“漪儿,是谁送你回来的?咱家马车呢?出了什么事?”
云安侯忙跟在妻子身后,生怕她摔了。
母亲的话音温暖关切,秋水漪眼圈有些泛红。
梅氏一看便担心上了,揽着她进屋,沉着脸问信柳信桃。
“说,姑娘发生了何事?”
回来的路上,秋水漪便和她们串好了说辞,两个丫鬟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事情说个分明。
“……姑娘试图去驾马车,命奴婢二人看好那歹徒,谁知一个不慎,竟没看住,让他醒了过来。”
“无奈之下,姑娘只好带着奴婢们弃车而逃,万幸遇见了朝霖大长公主,否则……”
信柳啜泣,“是奴婢未曾护好姑娘,还请夫人责罚。”
信桃亦是双眸含泪,“请夫人责罚。”
“你们是该罚!”
梅氏小心翼翼地举着秋水漪包成粽子的手,轻轻一碰,听得她疼得“嘶”了一声,恨得落下了泪。
“我将姑娘交到你们手上,你们便是这般保护她的?”
信柳信桃还未见过梅氏发这么大的怒,怕得瑟瑟发抖。
“娘。”秋水漪轻声道:“她们不过是两个小姑娘,如何见过这等场面?我力气比她们大些,曾经还驾过牛车,那般情形,只能是我去。”
听了这话,梅氏的泪落得更凶了。
若非那贱婢,她的女儿生来便是侯府贵女,如何能流落乡野,甚至连车都得自己驾!
她恨得几欲滴血。
云安侯心口作痛,将妻女揽入怀中,沉声道:“夫人放心,我必不会放过在背后害我们女儿的小人。”
哭了一场,见梅氏情绪好了不少,秋水漪趁机道:“娘,这次便饶过信柳信桃吧,这段时日我用顺了她们,若是挨了罚,女儿上哪儿再去找两个可心的丫鬟?”
秋水漪一恳求,梅氏就心软了,“那便罚你二人三个月的月钱,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信柳信桃立即叩谢。
因秋水漪手受了伤,不便用膳,梅氏一口一口地喂她吃粥,恨不得将她当成婴孩照顾。
秋水漪多次推拒不得,在云安侯揶揄的目光下小口地吃着,羞得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