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泣血,悲戚绝望。
……
“苗疆世代供着一味秘药,传闻那药能生死人、肉白骨,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服下那药,都能保下一命。”
“炼制药人的关键,便是那药。”
“然后呢?”
程玉笑了声,笑容里带着怜悯憎恶,“然后……”
……
他被困在黑暗里许久。
久到仿佛一生那么漫长。
服下的药令他始终保存了一口气,不至于悄无声息地死去。
身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它们每次都在某个时刻齐齐死去,而后又涌入新的一批。
不知过了多久,森森白骨上长出新的血肉,嫩滑得仿佛新生儿的肌肤。
他动了动完好无损的双腿,站起身,踩过一地尸体,将门打开。
光照进来的刹那,柔媚到极致的女声落下。
“朝儿,你成功了。”
……
“哐当——”
杯盏摔落碎裂,碎片迸射出去。
秋水漪的手不停颤抖,程玉的话在耳畔不断回响。
用自身血肉,喂养五毒。
这些毒物的毒性需不同,光是毒蛇,便有上百种。
让它们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让剧毒深入五脏六腑。
秘药护着心脉,不会让他死亡,却能让他感受何为痛不欲生。
两年之后,百毒与他共存。
血肉重生,不死不灭。
是谓药人。
沈遇朝,他……
“表妹,里面发生了什么?你可有事?”
门外响起梅芳晴焦急的声音。
“表姐放心,我无事,只是不慎摔碎了杯子。”
回完话,秋水漪转头,就见程玉一脸探究地看着她。
“这么伤心,那药人是你什么人?”
秋水漪微垂着头,避而不答,“今日多谢程大夫解惑,咱们有缘再会。”
话落,她起身离开。
程玉望了眼桌上钱袋,拿在手里掂量两下,垂首沉思。
二十多年前,药人的炼制之法便已失窃。
长老们将那色胚逐出苗疆,命他寻回秘术将功补过。
多年过去,他杳无音信。
没想到,竟被自己撞上了。
程玉握紧钱袋,轻笑一声。
……
“表妹,你不是看诊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梅芳晴指着秋水漪泛白的脸。
“大夫说我情况有些严重,我被吓到了。”
秋水漪垂眸,柔弱易碎得仿佛一只沾了水的蝶。
“那怎么办?”梅芳晴急了。
梅芳茹道:“该不会是这庸医误诊吧?”